这些莽夫不会突然动起了脑子吧。
是在假装安静迷惑她?
抱歉,这招对她也没有。
体术无敌的她,一拳一个彪形大汉,揍他们跟玩儿一样。
云璨听了一会儿,拧开了浴室的门,暗暗做好了准备应对一群人的偷袭。
“唔唔唔!!!”然而,却只看到一地被揍得鼻青脸肿,还被塞住嘴巴的倒霉蛋儿。
大约有七八个,早已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
云璨正纳闷儿这是怎么回事,一抬头,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骆飞与耿海。
云璨瞬间明白了,动作一僵,无敌的体术失灵了。
耿海叹了口气,悄悄指了一个方向。
云璨朝耿海指的方向看去,瞅见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一身清寒。
玻璃的倒影里,能看见男人的脸,表情十分严肃。
那微抿的薄唇,能读出郁闷与不满。
她老板的脸色好难看哦……
或许这会儿别把他当成老板,喊邻居……会更好说话一点吧。
“谢……谢霁。”云璨惴惴不安的喊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安。
谢霁转过头,那模样看起来真挺可怕的,没有像平时那样对云璨展露温和的笑脸。
从窗边到云璨眼前,知道走近了,谢霁也没有笑一下。
墨色的眼眸,无声的扫过窗边那一地衣服。
沈佳人的衣服。
谢霁望着云璨皱巴巴的裙子,眉头夹紧,周身寒气更胜了。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屋里不用开空调……
“被欺负了?”谢霁墨眸眯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让云璨感觉他有些陌生。
“没有没有,从来都是我欺负别人,哪会被人欺负。”云璨跟个犯错的小学生似得,慌忙抚平自己裙子上的褶皱:“这些褶子是沈小姐扯出来的,她吓坏了,刚刚抱着我哭来着,我安慰她。”
褶了的裙子怎么也恢复不了原样。
谢霁也还保持着那副不满的表情。
“沈小姐?”男人声音低低的,似乎是在压抑着情绪。
“沈佳人,你记得不?就是好久之前咱们在那个餐厅吃饭,林舒姐请客,然后碰到的一个挺惨的姑娘。”
哦——
谢霁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拽着云璨不撒手,被他瞪了才撒手的女的。
他是有点印象。
“跟你有关系吗?你不是说不舒服?怎么一眨眼跑到酒店里来了。”
“我本来就是来找沈小姐的,本来想在拍卖会遇到她,结果晚了一步,中途她就被人弄晕抗来酒店了,要不是我,她就完了,好好的姑娘都被毁了,我做了一件好事……“
云璨企图转移谢霁的注意力。
“也就是说,你让我带你来参加今晚的拍卖会,从一开始就是想偶遇她,你说你不舒服,是因为知道她有危险所以找个借口来找她?”然而谢霁的注意力没有被转移,重点拿捏得死死地。
云璨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不是……
她明明做了件好事,怎么却跟个背着老公出来偷情的渣女一样。
沈佳人是女人啊!
谢霁你在不满什么?你跟沈佳人争个什么?
“云璨,你既然知道沈佳人是被人迷晕了,弄来酒店的,那你会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
“我当然知道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云璨被谢霁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压的声音小小的,但恍然想起自己为何要心虚?没什么可心虚的!于是她抬起头要反驳谢霁,声音特别大。
“所以,你才编了个肚子疼不舒服的借口,让我在车里等你,把我留在那里,不让我跟着你,是吗?”没等云璨理直气壮说完,谢霁就替她说完了全部的话,盯着她的眼睛,眸底如化不开的浓墨。
“云璨,请问你是担心我拖你后腿吗?所以宁愿独自一人以身犯险,也不让我知道。”说到这里,谢霁扯了下嘴角,终于是笑了。但云璨觉得,他这会儿笑起来,比不笑还可怕。
刚要理直气壮,忽然又觉得自己没道理了。
“我没说你拖我后腿啊,我什么时候说了?我只是不想你冒险,我怕你受伤……”
好像是一个意思啊。
云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本来也解释不了。
“怕我受伤,就不怕自己受伤?”谢霁目光从云璨脸上移开,着实是被气到了的样子。
随意地瞥了眼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们。
他们可不是被骆飞打的,而是被谢霁打的。
当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被云璨骗了,云璨并没有留在艺术馆里。
他立马让艺术馆调取监控,顺着云璨离开的那道门,找到这家酒店,并最终查出云璨上了哪个楼层。
看到房间里,一地零乱的衣物,打碎的茶几,还有那么些个不善的彪形大汉,谢霁不疯才怪。
打完了,情绪才稍微平复一点,还记得自己不能在云璨面前崩了人设。
于是他在窗前冷静,让骆飞把被打的叫都叫不出来的几人绑起来,然后等着女孩从浴室里出来。
可终究还是没忍住露出凶戾的一面。
他当然不是在凶云璨,只是有点后怕……
“我没有事,我永远也不会有事!”然而云璨却一点也不理解他。
女孩有着一种常人跟难理解的自信与孤勇。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车祸的时候,我是不是也自作多情了?”谢霁深深的望着她。
“我……”这下云璨可说不出来了。
谢霁轻笑了一声,有着淡淡的嘲讽。
云璨攥住了自己的裙子。
眼见两人有要谈崩的架势,骆飞如无头苍蝇,不知道该怎么劝。
耿海赶紧说:“云璨,这事确实是你做得不对,老板对你多好啊,事事对你关心,刚刚老板以为你……”
“还让我买了药……”
药?
云璨抬眼,疑惑的目光看过去。
耿海要把口袋里还没开封的新药拿给云璨看。
“药,我就不吃了,吃了也白吃,一动气照样还是发作。”谢霁说道,瞪了耿海一眼。
耿海那八核运转的脑子,一秒懂,赶忙捏住递出去的药盒,挡住上面的字。
“你怎么了?什么发作了?哮喘又发作了?”云璨立马紧张起来。
耿海趁机把药盒收回了口袋里。
谢天谢地,云璨没看到这是一盒缓解女生痛经的药。
嗐,他就是瞎操心。
老板那脑袋,十六核都不止,能跟云璨吵架吗?
他那是给云璨下套呢!
瞧,小姑娘已经上套了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