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行啊真行啊,这才几天就有新的红粉知己了。
云璨捏了把绿植的叶子,不断传来龚雪馨甜腻的声音。
云璨不会撒娇,但她知道男人应该大多喜欢性格温顺小鸟依人的女生。
想到自己几次三番回避谢霁的告白,可能……他耐心实在耗尽,所以放弃了吧。
厚厚的叶片被揉烂溅出汁液,染脏了云璨胸口雪白的刺绣。
谢霁没错啊,是她自己有问题。
云璨深深吸气,低头用手掌拍了两下衣服,很快酸了手指。
然而这时,却听到龚雪馨小声的惊呼声。
她忙不迭抬头看去,小心翼翼扒拉开绿植的边缘,冒出一双雪亮贼溜溜的眼睛。
“谢霁哥哥,你干什么呀,你弄疼我了!”龚雪馨抱怨道。
在云璨忙于复杂的心理活动的时候,龚雪馨得寸进尺,不仅挽着谢霁的手臂,还要往他怀里扑。
整个人都要挂在他身上。
谢霁终于忍无可忍的把她推开,并不顾她的情绪用手无情抵住她的大脑门,让她无法再靠近。
“哦。”谢霁面无表情:“你活该。”
龚雪馨嘟着嘴:“谢霁哥哥你真的好冷淡,亏我为你精心准备,打扮的这么美。”
“打扮的很好,下次别打扮了。”
龚雪馨觉得没面子,而且感觉很委屈:“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呢?
龚雪馨脸蛋是十分漂亮的,身材也很好,并且世家大族娇养着长大,虽然性格骄纵了点儿,可却通身贵气。
这份贵气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是天生的。
人们总是吹捧爱情应该是自由的,可生在这样的人家,从小耳濡目染,就知道没有什么真正的自由。
她是女孩子,又没有特别突出的能力,无法继承家族,所以想要一辈子当公主,就要出父家入夫家,找个不逊色于自己的,有雄厚资本能给她无尽底气的丈夫。
没有比谢霁更合适的人选。
可却没想到谢霁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不喜欢。”谢霁一字一顿。
随后,目光冷淡的落在龚雪馨脸上,跟看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没有区别。
龚雪馨的好看在他眼里当真是毫无价值。
“我照顾你,一是我母亲的情分,二是你父亲的情分,这两点希望你清楚和明白。”
龚雪馨是谢霁母亲林澜的义女。
龚雪馨小时候很可爱,像洋娃娃一样,年幼时哪怕骄纵也能解释为娇蛮,可爱聪慧。
林澜还没整日缠绵于医院病床时,也曾对龚雪馨百般疼爱。
仅次于疼爱谢霁。
然而随着年龄增长,若还是不改脾性,那么娇蛮就成了刁蛮,如果她不是龚家二小姐,谁又会惯着她。
而龚雪馨的父亲在林澜去世后,帮了谢霁不少忙。
是少有的,被谢霁称呼伯父,十分尊敬的人。
这些年,龚家从六大世家末尾上升到第三的位置,仅次于谢家和宋家,便是谢霁投桃报李,知恩图报。
“我不信!你难道对我丁点点感情都没有?”龚雪馨死缠烂打,很少吃亏的娇娇大小姐,踢到了铁板就特别不服气,要拿出一万分的力气渴望把对方征服。
“感情不能说没有。”谢霁想了想,道。
龚雪馨面上扬起希望。
绿植后的云璨再一次不自觉心到了嗓子眼儿。
“我看着你,就像看我家云宝。”
噗——
云璨险些笑出声音,赶忙捂住嘴。
“谁是云宝?”龚雪馨却歪了歪头,完全没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
谢霁一脸“关怀智障”的表情看着她,淡淡说:“云宝是我养的宠物狗,虽然吃得多,像个饭桶,并且到处掉毛,乱挠沙发,啃拖鞋还很爱莫名其妙的叫……但我总会照顾它,总有情分在。”
龚雪馨足足愣了半分钟,才意识到谢霁是在指桑骂槐,说她是狗。
哇哇大哭。
“谢霁,你太过分了!你拿我跟狗比!”
谢霁不为所动,满意的看着这个偏僻的角落。
“随你怎么说吧,哭也可以,这地方人少,别人听不到。”
说完,还不忘补刀。
“念在我母亲和你父亲的情分,我总归要照顾你,是是为你考虑周全。”
所以他才任由她把他拉来这边?
为了把她气哭?
现在龚雪馨简直要被气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哭出了驴叫。
云璨目瞪口呆。
谢霁这嘴炮功力用得着找她?
她甚至有点同情龚大小姐了,好歹是个千金小姐,被气成活驴。
姑娘也是惨,一天里两次撞上枪口。
没错,云璨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在商场跟她抢衣服的那个女生吗?
这就叫不是冤家不聚头。
“馨儿,怎么哭成这样啊,哎呦把我心疼的,来快擦擦眼泪。”宋文瑾风流倜傥的走了过来,并且十分怜香惜玉的给龚雪馨递了纸巾,龚雪馨刚说完“谢谢瑾哥哥”拿纸巾擦着眼角,结果就被辣的睁不开眼。
“啊啊啊这是什么!”
“哎呦馨儿啊,瞧瑾哥哥这脑子,这纸巾我刚擦完嘴,刚在那边偷偷嗦了口龙虾。”
放屁!
他根本是故意把这纸巾沾上辣汤然后递给她擦眼睛的。
“你……你们……”龚雪馨气死了。
“坏蛋!我去找明哥哥,呜呜呜。”哭着跑掉了。
谢霁见宋文瑾把人打发走了,随意从桌子上拿了杯香槟。
“何必呢?”宋文瑾无奈的看着谢霁:“你就不能哄着她点,她毕竟岁数小,还是小女孩儿。”
恩,十八了,还要人哄着。
长不大的巨婴。
谢霁冷冷瞥过来。
“害,我忘了,你可是谢霁啊。”谢霁字典里哪有哄字……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
宋文瑾对动作优雅晃着香槟杯,目光冷沉明显怀有心事的好友说道:“你真打算跟云璨做回普通朋友啊。”
谢霁沉默良久:“恩。”
“拉倒吧,你看你就舍不得,真舍得还停顿这么久。”
谢大掌门人何时这般优柔寡断?
宋文瑾其实不明白:“你也不是没手段,随便用一用呗。要我看云璨对你态度不一般,再加上上回车祸那事儿,那可是救命之恩哎,不说以身相许吧,可你让云璨跟你交往,她还能拒绝?”
谢霁叹了口气。
宋文瑾说的这些他怎么会不懂。
可是……
“如果你见过一只鸟儿为了挣脱牢笼而装得鲜血淋漓的样子,那么当上天许它重活一世,你能做的只有给它自由。”
宋文瑾挠了挠后脑勺。
“说啥呢,你脑子坏掉了。”
恋爱使人变蠢!
宋文瑾鄙夷的看着谢霁说道。
然后被谢霁挑眉梢轻轻警告,又赶忙换做嬉皮笑脸。
云璨却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谢霁的话……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