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灿“啪”的一声把气垫盒扣上。
刚刚补完妆的脸精致而刻薄,红唇就像刚趴在谁身上喝完血一样。
“果果变成这样,难道是我的错吗?当初在楼底下愣神儿没接住她的,难道是我?你现在冲我发火?”
永远是这一招。
向灿吃准了岳航明性格里的弱点,每当与他发生争吵,都拿这件事来压他,堵他的嘴。
岳航明烦透了。
“我没接住她,你不是也没看好她吗?这件事我们两个都有责任,谁也不用说谁!”
向灿在露台日光浴,只顾自己享受,却把孩子丢在一边。
一岁多的孩子已经会走了,但凡合格点的妈妈,会意识不到有坠楼的风险?
以前岳航明从来不说,不是不知道,而是单纯不想刺激向灿。
毕竟孩子已经这样了,他所能做的只是弥补,过分追究谁的责任只会加重矛盾,对果果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向灿实在太过分,欺人太甚,不留一丝余地,再温良的人,也会被逼红眼!
闻言,向灿的嘴巴惊讶地张开,半天没吐出字来。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里,索性今晚就全部说个明白。
岳航明道:“就算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就算我毁了果果的人生,难道在这里面,你就很无辜吗?”
“果果是怎么来的,难道不是你精心设计得来的吗?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从来都没有!是你设计我,然后有了果果,又利用果果向我逼婚,所以我才答应娶你。有因才有果,没有你种下的因,也没有这最后的果!”
这一切都太不公平了!
他是向灿自私任性的受害者,他和朝安都是!
“当年我和朝安就差一步,就差我跟她表白!要不是你横插一杠,我会有今天?”
“向灿,我欠果果,但我不欠你!你以后休想再拿这些来绑架我,我真的受够了你!”
向灿完全呆住了。
岳航明性格实在太好了,五年时间,对她百依百顺,几乎满足她任何无理要求。
她以为自己手里握着一张王牌,而这张王牌能够永远奏效。
却没想过,岳航明会有掀桌子的一天。
滥好人也会跟人翻脸。
清晰的感觉到这一次岳航明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是真要跟她破罐子破摔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向灿还是慌张了起来。
“航明,我错了,我……我是最近重新开始工作,太忙了,有些心烦意乱,所以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不要怪我,别跟我一般见识,是我的错,是我说错话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拿这件事压你,行不行?”
“航明?老公?你说句话,你理理我嘛。”
向灿十分欺软怕硬的软了态度,并企图用撒娇把一切粉饰过去。
然而她越是这样反复无常,岳航明就越是对她感到深深地厌恶,也对这段本就错误的婚姻感到疲惫。
良好的家教让他习惯了照顾所有人的感受,甚至常常用自我牺牲作为代价。
但就像云璨说得那样,你对所有人好,等于你对所有人都不好。
而且岳航明也很清楚,向灿只会嘴上说说而已,她永远都不会改的。
“果果,爸爸带你回爷爷家好不好?我们好久没有回去了。”
没有搭理向灿,岳航明松开捂住果果耳朵的手,对果果说道。
果果眨着大眼睛,点了点头。
岳航明拉开车门副驾驶,把果果抱上去,系好安全带。
向灿也要上车,却被他抵住了车门。
“我叫家里的司机来接我,我开车和果果回我爸那儿。”
那糟老头子都已经死了,那栋老破房子,又有什么好待的。
向灿知道,岳航明就是想躲着自己。
“老公你别这样,我都放下身段哄你了,你就原谅我一次不行吗?非要跟我闹?”
“再说我这么忙也是为了公司,为了守住你和爸的事业成果,我是为你帮你!”
“ART集团是我爸毕生心血,能称得上替他守住这份事业的,只有朝安,我跟你都是吸他们的血罢了。”
岳航明直接打算向灿。
“而且,别骗自己了,你只是渴望得到关注而已,当年从朝安身边把我抢走是,现在想要在集团功绩册上烙印下自己的名字也是。你这个人谁也不爱,谁也不为,你只为你自己!这是病,得治!”
说完,上了车,无情的发动引擎,甩下向灿独自离去。
向灿望着车子远去的背影,眼底闪烁着极其可怕的凶光,执念肆虐而疯狂。
云璨在车里摆弄那只小狐狸公仔。
捏棉花公仔软趴趴的肚子。
“人家说这个是非卖品,不卖的,但因为她是我粉丝,所以破例送给我。”
“恩,好厉害。”谢霁勾着浅笑,十分捧场。
耿海:“……”
耿海默默开车,面无表情,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他们老板在云璨面前根本就毫无原则,幼稚的可怕!
“回去后把你那只小狐狸找出来,我记得好像跟这只长得不一样。”
“恩,那只眯着眼睛,这只是睁开的。”谢霁说着,直接就从口袋里翻出了另一只。
云璨眼睛都瞪大了。
“你居然随身带着!”
拿过来凑在一起,原来眯着眼睛的是母狐狸,睁着眼睛的是公狐狸。
一只眼睛是粉色的,一只眼睛是蓝色的,要是不放在一起,还真不容易发现。
“不是你说你不在的时候,就让它来陪我吗?”谢霁捏着小狐狸的脸,目光却放在云璨脸上。
“哦,也对。”云璨确认了一下,还有一道平安福在这棉花公仔里面呢。
还能起作用。
把狐狸放到谢霁胸口的口袋里,轻轻拍了拍:“装好,不要离身。”
手机响了起来。
云璨把谢霁衣服上的褶皱抚平整理顺,接起电话。
是丁卉打开的。
没想到,一接起来就是哭声。
“丁卉姐你怎么了?”
“璨璨,你在上城吗?我可不可以去找你?”丁卉哭哭啼啼的说。
“我在!”云璨举着手机看了眼窗外不断变换的街景。
“还是我去找你吧,给我报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