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明……
岳航明!
云璨望着眼前珠光宝气的美艳少妇,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哦,不对,本来就已是隔世。
望着向灿眼角轻微的细纹,那正是时间的痕迹,不容掺假。
这是我死去的第五年,向灿都变老了。
岳航明也一定变得沧桑了吧,毕竟到今年,他都有三十三岁了。
我死的时候是二十四,再过不到一个月,也要过二十九岁的生辰了,只可惜是冥诞。
云璨默默地想着,心头思绪万千。
云璨脸上露出些许嘲弄的笑,是嘲笑他人,也是嘲笑自己。
物是人非!
“佳人,听姐姐一句劝,别离婚,离过婚的女人就不值钱了,想要再嫁个好的也难,说出去也不好听。”
“再说,向岩有错,我会盯着他认错的,你说说怎么样你能开心,我绝对让他照做!我和他姐夫一定会盯着他赎罪,赎到你满意为止!”
“姐姐知道你是知书达理的好孩子,你就再给向岩一次机会吧。要知道婚姻不易,哪个妻子不是这么过来的……”
向灿没有注意到云璨在一旁盯着她,而是一门心思地拉着沈佳人,口干舌燥地劝说沈佳人,只希望她回心转意。
沈佳人可千万不能离婚啊!
向灿不是真的关心沈佳人和向岩的感情怎么样,而是纯粹的,因为沈佳人对她有利可图!
向岩不是向灿的亲弟弟,而是堂弟。
当初向灿偶然结识沈佳人,得知沈佳人的出身,立马撮合她和自己的堂弟。
沈佳人和向岩两个人从相识相恋到结婚,整个过程还不到一年,全靠向灿从中间出力!
沈佳人倒不是出身什么名门望族,只是她父亲是鼎鼎有名的玉雕大师,母亲也是珠宝圈的知名人士,是很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
沈家在钱和权上都略逊向家一筹,但沈家在珠宝圈的资源人脉,却是向家所不具备的。
作为AR-T集团的少奶奶,向灿一心一意为公司谋划,想尽办法为集团招贤纳才,因为她不想让岳航明觉得,她的能力不如某个已死的小贱人!
“可是姐姐,我和向岩才刚结婚一年,向岩就出轨,还把情人的肚子给搞大了。”
“自己的妻子都还没怀孕,外面的女人却……他怎么能这么无耻!我看见他就想吐!”
沈佳人越说越委屈,声音哽咽,肠子都要悔青了。
早知今日,她绝对不会答应和向岩在一起!
向岩实在太能装了,要不是他的情人仗着有身孕大胆找上门,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嫁的竟是这么个东西。
猪狗不如!
同时,沈佳人想起,自己似乎听向岩说过,向灿当初就是靠一些非常手段,才把小岳总弄到手的。
据说小岳总当初有个情投意合,青梅竹马,只差捅破一层窗户纸的爱慕对象……
但向灿硬是忍着委屈,死缠烂打,最终上位成了岳家少奶奶。
也算求仁得仁,得偿所愿了。
向灿能说出“结了婚就是胜利”、“喜欢一个人,再委屈也能忍”这种话,一点也不稀奇。
沈佳人觉得向灿其实挺让人同情的,她可做不到这么卑微。
“姐姐,我谢谢你,也谢谢姐夫,那么忙还抽出空来管我们家这些破事儿!只是,我心意已决,我不会跟向岩复合的。”
“你放心,我只是不想再和向岩有任何牵扯了,但我们两个之间,还是能做朋友的。”
朋友?
朋友能深度共享人脉和资源?
向灿有些不满,不满沈佳人做出这样的决定。
沈佳人的父母很疼女儿,要是知道向岩做出了这么对不起他们家女儿的事,绝对会和向家老死不相往来的!
和ART集团的合作也就彻底告吹了!
“别啊,佳人,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向岩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正说着,向岩过来了。
向岩出来找沈佳人和向灿二人,但视线只在沈佳人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不自觉被另一道美丽的身影所吸引。
这妞儿长得真俏,气质也好,跟仙女儿似得。
这衣服……是餐厅的服务员?
这么出尘绝艳的美人,竟然是餐厅的服务员?
那应该很好上手吧。
向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云璨,眼神不自觉有些痴迷。
他原来一直在沈佳人面前演戏,演那种坐怀不乱的君子,可其实他骨子里就是个色胚,演了一年多早就倦了。
这饭局是向灿攒的,向灿百般挽留沈佳人,向岩自己却没那么重的心思,他本来对沈佳人就没那么喜欢,如今睡够了,更是想换了。
他堂堂向家小公子,换女人还不简单吗?
玩儿一样,反正离婚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别说沈佳人了,就是他外面那个怀孕的情妇,他也是一点也不在乎的,玩腻了就扔!
“姐姐,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好弟弟!我的好丈夫!”
“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沈佳人对向岩的厌恶已经达到顶点,谁来劝说都没用!
向灿闻言,简直快气死了。
向岩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不是说了让他帮忙演一下吗?
她现在需要沈佳人……
“你是新来的服务员?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不好好工作,招蜂引蝶倒是一套一套的,你来这种餐厅打工,根本就是奔着钓个金龟婿吧。”
“经理呢?经理给我过来,把这个勾引我弟弟,破坏我弟和弟媳关系的狐狸精给我开除!”
向灿经常来这家餐厅,连吃带喝消费怎么也有百万上下,她不信自己开除个小服务员的权利都没有。
“岳太太。”经理被喊过来了。
云璨听到“岳太太”这三个字,微微挑了下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岳太太,请问有什么我需要帮助您的?”经理低眉顺眼。
“把这个服务员给我开除!现在!立刻!马上!我一分钟都不想再看到她!”
向灿说的好不威风,还拿手指着云璨的鼻子。
为了让沈佳人回心转意,她替向岩说了一晚上的好话,也是一肚子憋屈无处发泄,干脆就拿一个小服务员开刀。
不成想,经理一脸难色。
“岳太太,这我没办法帮你。”
“这位小姐是桃花扇的客人,是我们的贵客,不是服务员。”
向灿听到经理拒绝自己的话,立马怒气勃发。
可是听到后面“桃花扇”三个字,火又立马消了,甚至还有些心虚起来。
桃花扇?
那不是宋大公子的包间吗?
原本不是宋文瑾专属的,但因为他每次来都挑这个包间名,慢慢也就只留给他了,平时谁也不接待。
其实宋文瑾一年也来不了两回。
这女人竟然是“桃花扇”的客人,而且经理还点名了说她是贵客……
向灿旋即缩回了指着云璨的手指,满脸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