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干嘛?”
云璨瞧着楚雅君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不觉有些想笑。
人人羡慕的外交官夫人?
向氏高门?
唉,跟四大家族之首的谢家相比,跟破落户儿也没差多少吧。
即便谢霁在谢家受打压,可只要他姓谢,稍微张开手指,指缝儿里漏下的金子也是向家这种富不过三代的人家所不能比拟的。从谢霁公寓墙上挂着的那些名画上就能看出来。云璨心道。
“送你的礼物。”谢霁才不管旁边的老女人脸色怎样难看。
云璨笑了,他就满意了。
清寂的冷眸中倒映着女孩儿有点坏笑的脸,都被连带着染上一层暖淡的光。
“不年不节不过生日,送我什么礼?”
云璨把手伸向谢霁的兜,掏出一块小小的糖:“我有这个就可以了,别乱花钱。”
她不跟楚雅君争,是因为不想跟楚雅君选上同一样东西。
显得她品味很差诶。
不是因为她没钱,她也有。
“距离你生日还有多久?”
“六个多月呢。”云璨很快说道。
谢霁沉眸。
云璨的生日,应该是下个月才对。
六个多月……是属于谁的生日?
但谢霁没有揭穿,什么都没说,薄唇边噙着淡而迷人的笑意:“就算补送你的,给你去年的生日礼物,今年生日我们一起过。”
啊?
她什么时候答应说要跟他一起过生日了?
不要偷偷摸摸单方面立下这种约定好吧。
云璨眼神闪烁,老一套的招式,装傻。
“啊?啊……哈哈,那谢谢你。”
“五百一十万!”楚雅君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一股不甘落后与他人的狠劲儿。
刚刚她那么卖力的竞价,所有姐妹都看出来她很喜欢这对玉镯了,还都让给了她,她要是拿不下来,岂不是会被瞧不起?毕竟互称姐妹,但大家相互之前感情其实也很塑料,背地里说不准要对她指指点点。
这价格确实有点贵,但大不了她动自己的私库出钱买下好了。
反正这些年她一直都在投资,她好女婿的集团也每年都给她不少分红,她女婿厉害着呢。
“这位先生,你的报价早已经超出拍品的价值了,拿这笔钱去市面上找一找,未必买不到相同品质的镯子,但我太太却是真的喜欢这对玉镯,不知能否请你割爱?”向骏鸿小声跟谢霁商量道。
楚雅君眼珠子也死死盯着谢霁,但她什么都没说。
眼看楚雅君那眼神都快把谢霁给活吃了,云璨狠狠瞪回去。
看什么看!
当我老板旁边没人啊!
不过云璨到底还是不愿意招惹这家人,小声对谢霁道:“算了,就当他们是冤种,让给他们。”
“你不喜欢吗?”谢霁盯着云璨的眼睛。
“我……再买就是了,又不是绝无仅有,全世界就这么一对。”
可是,在他眼里,她想要,那就要给她。
云璨扯了扯谢霁的袖子。
谢霁盯着那白细漂亮的手腕,撂下了号码牌,往后一靠拿起了手机。
“五百一十万是最高了吗?”
“确定是最高了吗?”
拍卖师在台上又举起了小锤子。
“多谢。”向骏鸿对谢霁说了一句感谢。
楚雅君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不过还是满心不忿。
她可是多花了一百四十多万啊!
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不肉痛嘛。
眼珠子转到云璨那边,一脸对其不耻的表情。
小丫头片子她认识,一个戏子嘛,这是傍上哪家的阔少了,胆敢跟她叫板。
“黄金有价玉无价,小姑娘年纪太轻,没有那泼天的富贵,衬不起这么好的镯子,让出来也算明智。”
云璨一双桃花眼冷冰冰的。
对了,她怎么忘了,她这个便宜妈除了虚荣,还有得寸进尺的臭毛病呢!
得了便宜还不知道卖乖。
谢霁这时收起了手机,倒也没有说什么。
楚雅君一笑,对云璨露出一脸“看吧,你傍上的男人对你也不过如此,也没很重视嘛”的表情。
楚雅君和向灿这对母女俩啊,典型的雌竞选手,脑子都裹在老太太的裹脚布里。
云璨暗道自己也是晦气,碰上这玩意儿。
上辈子自己果然命轻,命不好。
“……和田白玉羊脂玉镯一对,成交!成交金额全部捐给xx基金用于扶助xx慈善项目……”
拍卖师中途下场跟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最后上台宣布道。
楚雅君已经起身,准备好上台去接镯子。
然而工作人员把玉镯放进锦盒里,拍卖师笑着道:“恭喜一位神秘卖家拍得这对玉品,更感谢这位先生对于我市慈善事业的大力支持,十分感谢!”
与会者随着拍卖师的话轻轻鼓掌。
掌声中,如鹤立鸡群般站在前排的楚雅君脸却黑的跟锅底一样。
身体都僵住了。
就算不回头,也知道后面有多少人都会看她。
那些人一定觉得她很好笑。
楚雅君怒火直接到顶,脑瓜仁嗡嗡的,质问拍卖师道:“现场竞价有人高过我吗?难道这对镯子不应该属于我吗?你们拍卖行就这么不专业?”
拍卖师却道:“女士,我们也是允许电话竞价的,不管以什么方式,只要价高,即可得。”
楚雅君怒气冲冲道:“那位神秘买家的价格你都没有公布,你怎么知道我的价格不会更高?我还没出呢!”
拍卖师微笑着看着楚雅君:“女士,你的价格不会比他高的。”
“你怎么知道?”
“一定不会的。”拍卖师说道。
没有多余的话,但那看向楚雅君的充满怜悯与不觉想笑的眼神,就足以说明一切。
楚雅君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你们!”她还想再说什么。
“算了吧,我们再看看后面的,也许有你更喜欢的呢?”向骏鸿叹了口气,拉楚雅君坐回椅子上。
“没有了,后面的拍品都有写,没有镯子了,这对玉镯我都答应灿儿会跟她一人一个!”楚雅君气得不行,随即想到什么,咬牙切齿对谢霁道:“是你对不对?是你拍了那对镯子!你有病吧!你跟我争什么!”
云璨见状,一下子按住谢霁的肩膀,把头伸过来,眯着眼睛磨牙道:“你叨叨什么叨叨,听不懂人话?拍卖师都说了是价高者得,没那么多钱,你就闭嘴!再敢凶我老板一句,我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不愿意沾惹这家人,不代表她怕他们!
“听听,听听,老板都喊出来了,你一个小姑娘家,你还不害臊啊,要不要脸啊!”楚雅君指着云璨的鼻尖,云璨盯着那根手指,心想,要不是你生了我,我把你手指头掰断!
你才不要脸!
你当年怎么勾搭上向大外交官,把自己前夫和亲生女儿一脚踢开的,你心里没数儿吗!
真以为你那些破事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