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是在喊她吗?
云璨恍惚了一下,站着没动。
怀里的小家伙儿却不安分,嘤嘤嘤,两只大耳朵甩来甩去,挣扎着要去找自己的主人。
云璨只好抱着狗往门边去,然后猝不及防被谢霁揉了脑袋。
云璨:“……”
她就知道!
嘶——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恶劣呢?
云璨凶巴巴的眼神瞪了谢霁一眼,在门口换了拖鞋,抱着狗往沙发上一坐,跟小祖宗似得。
她是主动跟谢霁说了话,也跟谢霁浅浅报了一下行程,可还没说原谅他吧?
谢霁跟在云璨后面关门收拾鞋子,任劳任怨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满是宠溺。
云璨进门后一声也不吭,故意跟谢霁摆架子。
谢霁不急着说话,开始把小零食一样一样摆到云璨面前,茶几都要摆满了。
云璨努力想维持脸上的不满,但维持着维持着,喉咙里“咕咚”一声响,控制不住就咽起了口水。
凶巴巴的眼神顿时变味儿,成了垂涎。
谢霁想笑,但不敢笑,怕激的云璨再度炸毛。
她绝对会的。
“汪汪汪!”怀里的狗子急眼了,两只小爪子不停扒拉着云璨的胳膊,想让她放自己下去。
尾巴摇的跟小扫帚似得。
云璨把嘴里的口水吸溜回去,故作矜持的端起一盘奶糕,用小勺喂给狗子吃。
谢霁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不要当我不追究你骗我的事。”云璨努力为自己挽尊道。
然后偷吃了一口酸奶酥。
“恩,给你追究。”谢大总裁很努力的装眼瞎,假装自己看不到。
“想让我为你做什么,你都可以说,作为补偿~”
云璨心想,我想让你做什么,你就为我做什么?
可是……
看了看眼前一大堆她爱吃的点心水果。
谢霁一向是把所有她喜欢、她想要、她需要的东西摆到她面前,随便她挑选的呀。
根本不用开口说,直接伸手拿就可以了。
所以说也没什么好处啊。
云璨有点茫然,半天说不出话,谢霁于是道:“云璨,骗你是我不对,我甘心受罚。”
女孩闻声望向他的眼睛,那双墨眸隐藏着十分复杂的情绪,让她有些心慌。
“你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吗?”
“……”
云璨愣了一下,身体都僵住了。
小奶狗舔完了勺子里的奶糕,嘤嘤嘤着还要,拿湿漉漉的鼻子拱她,云璨这才回过神来。
她并不是云璨……这,算不算隐瞒?
但是两件事是不同性质好吧。
她骗他是没办法,而他却是明知故犯,隐藏真相故意不说……
可还是莫名其妙心虚啊。
女孩移开了目光,有些倔强地抿起唇角。
“尝尝这个,很难做的,就算是我也尝试了好几次,失败品都进了耿海的肚子,他抱怨说最近两三天直接胖了三四斤呢,跟我说这是工伤,催着我给他发奖金。”谢霁主动往云璨脚下递了个梯子。
云璨默默接过盘子,入口似布丁非布丁的口感,软滑细腻,淡淡杏仁香,浓郁又爽口。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吃的!”
“好吃以后常做。”
不知该怎么启口的话题,就这样被轻描淡写了过去。
好了,云璨现在觉得,自己不光原谅了谢霁,甚至还觉得自己倒欠了谢霁一笔。
真的不是套路吗?
就算是,她也没有证据啊。
云璨明白自己跟谢霁到底还是差着点儿分量的,斗不过斗不过,算了。
“对了,我有件事想请教你,正好听听你的看法。”
既然他脑子这么灵光,那就请他帮自己解决难题!
云璨把丁卉和闻少凯的事情跟谢霁说了,但隐瞒了丁卉的名字,只用了自己的朋友作为代称。
“这个录音,你觉得我应该发给她吗?”
“你觉得你朋友现在没什么理智,所以你虽然想帮她,但担心自己吃力不讨好,是吗?”
“嗯嗯!”云璨点头。
谢霁想了一下。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说的这些,其实你朋友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
谢霁怔住了。
仔细一想,从最开始,丁卉说的就是她跟自己初恋如何如何,然后末尾加上一句,闻少凯跟她初恋很像。
所以说,可能丁卉本来就没对闻少凯动什么真感情。
就像她飞机上故意激闻少凯的那句话一样,丁卉还真是在找替身?
“那我把录音给删了?”但闻少凯真的很恶心,就这么删掉总觉得不甘心。
这种烂人的丑恶嘴脸,怎么也得让丁卉亲自见识一下。
“删还是发,随你吧。”谢霁道:“反正丁卉年纪比你大,在外闯荡这么多年,总应该是有分寸的。”
“但是爱情使人冲昏头脑!”云璨说完,后知后觉,猛地瞪大双眼:“你知道我说的是丁卉???”
谢霁无奈。
“说真的,你不觉得你朋友圈其实挺小的吗?能让你产生担心的,就更是没几个人了,一猜就能猜到。”
合着自己藏了半天,藏了个寂寞。
就谢霁这个警觉和敏锐程度,云璨甚至都要怀疑相处了这么久,会不会被谢霁发现自己是个重生的了。
但是绝对不会的。
这么离谱的事情,谢霁能猜到才怪!
最后云璨听取谢霁的建议,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把自己手里有录音的事情告诉了丁卉。
她让丁卉自己选择,如果想听,她就发给她。
如果不想,那就算了,权当她多管闲事。
过了会儿,云璨把自己和幼犬都要喂饱了,收到了丁卉的回信。
【谢谢,不用了。】
不知道她是在忙,还是也在纠结。
但毕竟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云璨也就放弃了,转手把录音删了。
这么恶心的东西,也不想留在自己手机里。
她叹了口气,抬头对谢霁说:“还是你说得对。”
谢霁把要从云璨怀里钻出来的幼犬拎过来,擦了擦嘴,再塞回女孩的怀抱。
用消毒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
又很自然的把云璨的手拿过来,挑了下眉梢:“怎么?”
“丁卉姐进了闻少凯的渔网,果然是因为她自己想钻进去。”
想了想还是觉得离谱。
“这真的很傻,我不理解她。”
大概是因为云璨本身是个及时止损,及时抽身的性格,所以对丁卉这样的飞蛾扑火,就不太能理解。
“就是有啊。“谢霁擦着云璨刚吃完点心的小油手。
“如果哪天你要收网,说不定会发现,我就在里面。”
云璨:“……”
“说别人的事情,你别别……别突然转到自己身上!”
吓得她都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