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小的吃瓜网友们惊呆了。
【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大家吵得这么凶了,我去,这女人二十多年,活完我几辈子……】
【太牛了吧,这经历能出本书,这不拍一部自传电影真的很难收场。】
【只有我看完后觉得有些淡淡的哀伤吗?看到她创立自己的品牌,一战成名,我真的激动的以为要看到她与全世界为敌,打脸全世界,可居然死了……就那么死了,戛然而止,心里空落落的。】
被科普了朝安短暂却波澜壮阔的一生,人们一阵唏嘘。
人是情绪动物,很容易被情绪主宰。
当年,朝安真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所以哪怕她最后死,大家也只是觉得罪有应得,死有余辜,老天终于睁了一次眼!
但时过境迁,五年过去了,那些愤怒也少了很多。
大家终于能够理智的思考,用真正客观的角度去看这一系列的事,对朝安那刻板的认为她是个绝对恶人的印象产生了动摇。不过还是有很多人骂她活该,杀人犯没得洗!
向灿见全网都在讨论朝安,朝安再一次占据人们的视线,她简直要气疯了。
把卧室里所有东西都给砸了。
还以为岳航明是心疼她,可结果根本就是趁机为朝安那小贱人平反!
这时,楼下传来说话声,岳航明终于带着果果从老宅回来了。
向灿咬牙切齿想要找他去算账,可又想到岳航明跟以前不一样了,并不是什么都惯着她,一下子又有些胆怯。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命令佣人把卧室给收拾干净,然后装作若无其实的下楼去迎接回家的老公和女儿。
向灿安慰自己,跟一个死人争什么呢?
岳航明心里再向着朝安,又能怎样?
除非朝安能原地复活……
所有线索终于指向了一个地方。
谢霁望着占据了大半电脑屏幕的女孩的照片。
都是一些旧照片了。
少女气质卓绝,魅力超凡,身边一群男人,然而她却能站在C位,对着这些男人指点江山。
还有她混在平均身高一米九的男模里,然而却显得比这些男模还高,气场直接两米八。
就连原本显得人娇媚柔弱的泪痣,都是妖冶嚣张的味道。
难怪会有那么多人看不惯她。
她只是那样存在着,就会被许多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因为世人大都不喜异类。
而这美丽而倔强的少女,渐渐与记忆深处的那个抢夺自己草莓的小女孩儿重合起来。
终于没有了矛盾和疑惑的地方。
他始终记得她亮的惊人的眼睛,还有那个带着草莓味的拥抱。
母亲没有骗他。
哪怕见识过了最惨烈的感情,也要相信,世间仍旧有美好与珍贵和存在。
而这份幸运,真得降临在他的身上。
“谢总,项目书请您过目。”
“恩,放下吧。”
谢霁将目光从电脑屏幕前微微移开,薄唇勾着笑,眼底噙着爱意。
副总看了一眼,直接吓傻。
谢总这是怎么了?
破天荒笑了不说,眼底的爱意这是……
铁树真会开花?
乖乖,哪家倒霉闺女被这魔王给看上了,太惨了吧。
副总倒没有羡慕让铁树开花的人,反而同情起来,毕竟在任何人眼里,谢霁都是阎王爷般的可怕。
他对另一半,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强势与折磨。
当晚七点,谢霁先去逛了生鲜市场,然后才回家。
因为云璨说想吃螃蟹。
于是谢阎王非常“强势”的亲自去生鲜市场挑选海鲜,并且买了一堆新鲜水果,准备用一顿丰盛的螃蟹宴和餐后小甜点,“折磨”云璨。
谢阎王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云璨就坐在客厅地板上玩儿狗。
谢霁套着围裙,偶尔回头看一眼,盯着云璨不穿袜子的白嫩小脚丫,心想,明天得让耿海给这家里所有角落都添上地毯,别给冰坏了。
“谢霁,还要多久啊,云宝都饿坏了。”
云宝是谢霁养的伯恩山幼犬的名字。
这名字当然是谢霁取得。
云璨是撸狗狂魔,可却是个起名废,当谢霁问她要不要给小家伙取个名字的时候,她居然说,小伯不是就叫小伯吗?有名字的,还取什么名啊,她以前的狗狗就叫这个。
“云宝都会说话了?”谢霁瞧了眼女孩膝盖上的傻狗。
“说了说了,它说它要饿死了,我听见了。”云璨哼哼唧唧道。
分明是借狗嘴说自己的心里话。
“是吗?”谢霁轻声道:“乖一点,云宝。”
宠溺的嗓音。
云璨:“?”
为什么谢霁对狗说话,眼睛却看着她?
到底是在喊狗,还是喊她?
靠,忽然明白这货为啥给狗起这个名字了。
云璨轻轻揪着狗耳朵,肚子饿的咕咕叫,可也不敢再催了。
生怕谢霁再打着喊狗的幌子说点儿什么,那她直接从这里逃走,螃蟹宴就没了。
谢霁到底还是舍不得她挨饿,加快了速度。
吃饭的时候,谢霁状若无意的提起了“朝安”这个名字,观察云璨的反应。
云璨嚼着蟹腿肉,果然僵了一下。
“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次努力没有白费,不光还了丁卉清白,还平了一桩长达五年的冤案。”
她的确是有私心的。
云璨这个人很懒,不总是动脑,但一旦动脑子,基本是走一步看三步。
哪怕岳航明不出手,她也会想办法借着闻少凯出事,为当年的自己正名,洗去冤屈。
怎么觉得谢霁话里有试探的味道,应该是错觉?
“终究还是有不信的人,但只能说已经尽力了。”
谢霁叹了口气。
“朝安……很可惜。”
云璨不由抬起头来:“你愿意相信我……我是说,朝安是清白的?”
“相信。”
女孩双眼瞬间明亮起来,谢霁又剥好了一碗蟹肉,摆到云璨面前。
用洁白的餐巾擦拭手指。
“你相信人有来生吗?”他问。
“有……吧。”云璨尴尬地笑笑,啊这,她肯定是相信啊。
她就是。
“像朝安这样的人,如果真有来生,你觉得她会快乐吗?”
谢霁盯着云璨的眼睛,希望从她眼底看到绝对真实的答案。
云璨沉默了半晌。
看了看眼前人,看了看趴在膝盖上睡觉的云宝,室内灯火明亮,窗外星月安宁。
她“嗷呜”一口把沾着酱汁的蟹肉吃掉:“我相信她一定很快乐。”
终究是,没有跟他说实话啊。
但有这句回答,他倒也觉得够了,她快乐就好。
看碗底空了,男人再次挽起衬衣袖口,心甘情愿为她剥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