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璨从昏迷中清醒,并没有很慌张,甚至有些习惯和嫌弃。
能不能有点新鲜的花招。
然而,当她尝试打开主神商店,发现主神商店完全失灵,她才终于意识到这次问题有点大。
靠!
怎么偏偏这时候出错?
是巧合还是故意……
当同一种巧合出现三次,那么,便是有意为之了。
“系统,滚出来!”云璨暗暗磨牙道。
系统没有反应。
云璨开始回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问题。
第一次出现bug,是她和谢霁去上烹饪课。
第二次,则是车祸,她和谢霁一起险象环生。
貌似都和谢霁有关,可这次只有她自己啊,又好像没有共同点,难不成真是她倒霉?
思绪有些乱。
云璨自认是个比较理智镇定的人,可接二连三的意外,再加上视力被剥夺,怎么也无法冷静起来。
姓明的,算他狠!
秦瑞宁都只不过是打打药而已,明峥直接把她给毒成小瞎子了。
哦对了,是她忘了,明峥出生的世界原本就是个阴损,黑暗,你死我活的地方,把人搞瞎搞残是常规操作。
当年他就是一碗毒药送他大哥归西,这才自己当上皇帝。
云璨深吸一口气,尝试着从床上起来,找了半天鞋子,然后小心翼翼在房间里摸索。
床,柜子,台灯……
“嗡——”云璨没想到台灯边是个花瓶,差点给碰掉地上。
幸好她扶住了,花瓶晃了两圈,被稳稳放回了原处。
接下来,云璨动作越发轻了。
依照所摸到的家具,分析着卧室的结构,终于被云璨摸到一扇门。
门的质感有些奇怪,她尝试拧转门把手。
耳边骤然响起低沉的笑声。
云璨瞬间头皮发麻,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房间安静得很,却并非只有她一个人!
“乐儿,那是露台的门,危险。”明峥“好心”提醒道,笑声分明是对云璨的嘲讽。
原来明峥一直在房里,旁观着她所有行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可却不出声。
大概,在他看来这样做很有意思吧。
这个老阴比!
其实做任务的时候云璨就发现了,明峥这货不正常,性格挺变态的。
如果说商飞羽是狂妄自大,我行我素,秦瑞宁是喜怒不定,笑里藏刀,那么明峥就是算计,算计所有人。
他就喜欢看别人被他耍的团团转的样子。
唯有这样,才能满足他那变态的控制欲,享受一切尽在掌中的感觉。
而云璨就是天生反骨,她就是不喜欢看明峥得意。
即便知道危险,她也还是拧开了玻璃门,在眼盲的情况下踏上高高的露台。
根据迎面吹来的风,就能知道,高度绝对不低。
明峥收敛了笑意,霍然起身,来到露台上站在云璨身边,小心护着她,生怕她掉下去。
“你比以前更任性了。”明峥望着衣衫单薄,神情倔强的少女,接着顺着她所望的方向,视线落在遥远的碧蓝天空。知道她双眼看不到,所以他还体贴的讲解:“今天天气很好,天空很干净。”
云璨抿唇不言。
明峥想起上辈子,两人之间最后那几年,她便也是这样,呆呆望着天空,对他爱理不理。
即便他低声下气跟她讲话,主动哄她,也换不来她半声温言细语。
她是他悉心培养的影卫。
他看中她的聪慧,貌美,还有忠心,故而把她派到太子身边,将她当成礼物献给太子。
从宁王封地到都城长安,数千里路,她一个人,整整十年。
他知道她的苦,心疼她,总是惦记着她。
甚至最后毒杀太子,也是兵行险招,提前实施了计划。
他本该是步步为营,每一步都小心谨慎不敢踏错的性格,却为了她,实在等不了了。
不顾谋士劝阻,为她一意孤行,所幸最后成功,天知道他是多么高兴!
不光是为谋得储君之位,更加是因为他终于能够把她接回身边,终于有能力保护她,与她苦尽甘来,长相厮守。他欣喜若狂出现在她面前,他想说他让她等到了!
然而,刘长乐抱着太子尸首,却以令他无比陌生也无比寒心的眼神望着他。
原来他自以为手中握着的爱意,不过是逝水流沙啊。
她恨他!
可是没关系,他等了一个十年,他还可以再等一个十年……
却没有机会。
刘长乐忧思血崩,一尸两命,死在了宫宇里。
最后,她带着解脱般的微笑,即便他怀抱着她,握着她的手,她口中呢喃却是别人的名字。
长乐,长乐。
长乐未央,长毋相忘,终成一句戏言。
“我曾经有多爱你,最后就有多恨你。”明峥说道。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能做到那样绝情,如同没有心肝呢?但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因为那是一本名叫《长乐未央,长毋相忘》的小说,原来你我都是戏中人。那么我不怪你。”
“谁跟你说的?”云璨愣住了。
商飞羽和秦瑞宁都没能知道自己是纸片人,明峥怎么就知道了?
果然老阴比就是强?
明峥没有回答云璨的问题。
陈惠跟他说过,这件事不要给云璨知道。
“乐儿,咱们一起好好过吧,我不怪你,你也别怪我,我们重新开始。听说人心都是经不起考验的,不过现在你眼里也看不到别人了,我想这次你总能信守与我白头偕老,终老一生的誓言了吧。”
妈的,这就是你毒瞎我的理由?
脑子有病就去治,别出来祸害人啊!!!
云璨咬牙切齿道:“明峥,我和你,不对,准确来说是刘长乐跟你,就像《诛邪》这部剧里的男主陈玄和女主洛璃一样,你应该把剧本全都背熟了吧。”
“陈玄一心除魔卫道,而洛璃从一开始就心思不纯,即便最后她愿意放下屠刀跟陈玄走,陈玄也不乐意啊。陈玄为洛璃心碎,可依然亲手杀了她,不是吗?原本就是两条路上的人,没有殊途同归的可能。”
明峥不屑的嗤笑道:“可我就是不肯。”
行行行,你不肯,瞧把你给能的。
惹不起,我躲得起!
云璨捏住栏杆,作势翻身而下。
明峥一直盯着她的动作,见状立马冲过来要阻止她。
却不曾想云璨狠狠推了他一把,接着冲进屋子里锁上了露台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