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沉着脸,看了云璨一会儿。
“你手机呢?是摆设吗?”
“什么?”云璨歪了歪头,没听懂。
手机怎么了?
谢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是直接说,我是想让你以后遇到事情,不要只会自己解决,要学会求助……
又怕她到时候找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都怪宋文瑾那张破嘴,干嘛抖那个机灵,这句话算是在他心里烙下阴影了。
谢霁没办法对云璨生气,只得把视线转移到沈佳人身上。
沈佳人只觉得后背噌噌冒寒气,赶忙从云璨怀里起来,但手还抓着云璨的衣角。
她把云璨当成救命稻草。
可这却让某人不满,墨眸一瞬不瞬,盯着沈佳人,继续释放冷意。
沈佳人只能松开手,往旁边挪了挪。
谢霁这才满意,收回眼里的警告之意。
沈佳人抹眼泪,委屈巴巴地站在云璨身边,不敢再跟她有什么身体接触,但也不敢离她太远。
云璨盯着岳航明,也没注意到这边两个人微妙的互动。
云璨只知道沈佳人终于放开了她,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发现自己的旗袍胸口全被沈佳人给哭湿了,轻盈飘逸的罩纱也被捏的皱巴巴的。
好在,绸缎质量过硬,湿了也不透明。
“小岳总,这是你弟弟?”谢霁眸色锐利,睨着向岩,目光从眼角流泻而下,跟看蝼蚁一样。
“不是,这是他小舅子。”云璨回答道。
她师父岳暄就岳航明这么一个儿子,岳航明没有兄弟姐妹。
“……”谢霁古怪地看了云璨一眼。
其实谢霁是跟岳航明差不多时间出现的。
不过,两个包间在不同方向,谢霁有着对云璨观察的心思,所以没有像岳航明那样,第一时间现身。
云璨看岳航明的眼神儿非同一般,那一瞬间迸发出的诧异、惊喜、心酸、绝望,甚至还有一点点露怯……
只是很短的时间,马上她就恢复如常了。
但谢霁还是产生了一个想法。
云璨和岳航明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让他数一数,跟云璨关系匪浅的男人,这都是第几个了?
这才几天?
“没错,这是我太太的堂弟。”岳航明也看了云璨一眼。
“谢总,这位姑娘是你的……”
谢霁却没回答岳航明的问题,而是冷笑着道:“想要两清,没那么简单!”
沈佳人为云璨分辩的话谢霁都听到了,这杂种竟然想撕云璨的裙子。
“小岳总,你这个弟弟,手不是一般的欠啊。”
“让加害者和被害者一样难受,这才叫两清。”
“谢总的意思是……”
“自己把衣服撕了,然后道歉。”谢霁的声音并不大,话的内容却令所有人脸色一变。
衣服不仅仅是衣服,也是一个人的尊严。
向岩是男人,就算脱光了,也没有沈佳人刚刚那么难堪,但谢霁这话,是要向岩把自己的尊严丢到地上,给人踩。
向岩怎么可能同意?
“老子凭什么听你的!你算老几啊!”向岩脸色扭曲道。
“怎么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向灿虽然也不是很关心这个堂弟,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向岩要是当众没了面子,她也跟着不好看。
所以向灿和向岩一样,都是仇视谢霁的。
原以为这个女人是宋大少爷的某个情人,可站出来的出头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长得吧……倒是很帅,跟男明星似得。
身材跟男模似得。
但是从来没见过。
应该也不是上城多有权有势的人吧,要不然怎么可能没在圈子里见过。
“向岩,说话客气点,这位是……”岳航明见向岩出口不逊,立马制止,可刚要报出谢霁的大名,又想起这位的习惯,是不喜欢别人介绍他的。
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声音依旧谦逊有礼,劝和道:“谢总,向岩已经吃尽了苦头,撕衣赔罪就不用了吧。”
虽然这里没有外人,但那也是十分伤及自尊的,
而且万一又有哪个包间的人出来……来这里消费的,那都是上城有头有脸的,被看到的话那向岩以后可真不用在上流圈子里混了。
直接社会性死亡。
“他不来,你来?”谢霁直接道,眉头微挑,声音游刃有余,却透着一股威慑力。
岳航明脸色大变。
那几乎焊在脸上的谦谦君子意,甚至都在这一刻有了些许动摇,差点就挂不住了。
“谢总别开玩笑了。”
岳航明清润如水,对一切都温润处之,可面对谢霁,也是招架不住。
他像平时那样和风细雨的态度。
“向岩犯了错,已经得到教训,谢总觉得不够吗?”
“当然不够!”
“谢总这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话到这里,岳航明也有些沉下了眼眸。
沈佳人都愿意不再追究了,谢霁凭什么咄咄逼人?
“我是欺人太甚,又如何?”
谢霁笑了起来,眼睛却纹丝不动,这样的笑令人害怕。
“只许你们欺负我家小姑娘,不许我家小姑娘欺负回来?”
“我们就是欺人太甚了,小岳总有意见吗?”
“……”岳航明一时僵住。
谢霁态度强硬,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岳航明无话可说。
就好像ART集团与星河传媒两家的对赌协议一样,谢霁承认,他不胜高兴,可是如果谢霁不承认,那他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谢家掌门人,有着足够的资本,破坏规则。
规则本来就是为了保护弱者而存在的,弱者与强者身处同一牌桌,只有强者让步,游戏才能公平进行。
谢霁这是不肯让步。
他明晃晃的表示了:我不要公平,我就是要那么一个人的高兴!
这……
岳航明看向云璨。
她到底是谁?
不是宋文瑾的情人,而是谢霁的女人。
“向岩,是你做错了事,你照谢总说的给佳人和这位……云璨小姐,赔罪吧。”岳航明妥协道。
不然能怎么办?
谢霁连谢晋森都能送进监狱里,碾死个向岩还不跟玩儿一样。
“姐夫!你怎么这么怂了,我怎么可能做那么没脸的事儿,做了我还能在上城混吗?”向岩哪里知道岳航明是为了他好,满脸不服气。
“向岩,你最好给这位云璨小姐赔罪,否则,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担着,我和你姐都救不了你。”
听到这话,向岩旋即哑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