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姨带你出去吃午饭好不好？”云璨怀疑小朋友是不是饿了，又不好意思说，所以就哭了。
她很有自知之明的出去吃饭，没有炸厨房。
谢霁还没回来，不过回来也……也不好意思去他家吃的。
“好。”果果情绪稳定多了，点了点头，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
这时云璨才注意到她戴着的手表，不过已经没电了，所以并不知道刚才的话都被楚雅君听了去。
吃完饭回来，俩人在公寓一楼撞见了守株待兔等了半天的楚雅君。
模糊相貌的道具只对路人有用，而对熟悉云璨的人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外婆。”果果喊了一声。云璨冷漠地看着楚雅君，大致猜到她是来找外孙女的。
但孩子是岳航明交给她的，楚雅君想抢，还得问问岳航明同意不同意。
“朝……”然而妇人却径直向她走来，根本看都没看果果。
“恩？”云璨挑了下眉。怎么着？不是来找外孙女，而是来找她算账？
怪她揭露向灿抄袭，然后引发这一系列事情，认为她是害向灿坐牢的元凶？
这是天大的歪理！
但又绝对是楚雅君能办出来的事儿。
眼见楚雅君愣愣的走到自己面前。
嘴唇有些颤抖，眼神仿佛有话要说。
云璨注意到楚雅君没化妆，面容十分憔悴，甚至头发都只是草草一梳，没有像平时那样精心做造型。
衣服也穿得随便。
“想把果果接走，除非岳航明同意，其他免谈！”云璨直接道。
这倒不是因为她还记挂着岳航明什么，而是答应别人的事情就要认真负责的做好。
楚雅君的情绪被云璨无情的声音打断。
“你跟航明厮混在一起？”望着云璨红润有气色的脸蛋，再想到向灿还在拘留所里苦苦等着被审判，楚雅君眼神一下子又变得凶戾起来：“岳航明是灿儿的丈夫，你怎么能抢她的男人，你要不要脸！”
云璨气笑了。
“你有病吧！”
楚雅君仔细打量云璨的神情，想从里面寻找蛛丝马迹。
“你跟岳航明当真是清白的？”
云璨翻了个白眼儿，清不清白的，她有必要跟她解释吗？
一命还一命，她连生养之恩都不欠楚雅君的了，凭什么在这儿给她质问。
“你要是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就别说，你有空说我没空听！”云璨拉着果果就要上电梯，楚雅君急了，慌忙把亲外孙女拽过来。
不知道这死掉的小畜生怎么又会活过来，诈死？整容？
一定是这样！为了摆脱早已烂透的名声！
那么她对果果，绝对是不安好心的，谁知道她要做什么。
灿儿就是被她给害的，否则断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你怎么这么毒啊！”楚雅君说完，抱起果果就走。
“哎你，你给我站住！”云璨追了几步。
小程处理完一些琐事回来，见状赶忙问她怎么了，是人贩子抢孩子吗？云璨摇了摇头。
“算了。”打给岳航明，把事情跟岳航明说了。
虽然楚雅君对她刻薄寡恩，但她相信楚雅君却不会对果果怎么样的。
果果是她亲孙女。
老巫婆也不是天性喜欢苛待儿女，而不过是不喜欢她这个女儿罢了。
“我知道了。”岳航明深深叹气，能听出很重的疲惫：“打扰你了。”
可以想象他岳母去要孩子，会怎样大闹一场，属实是给云璨添乱。
云璨什么都没说，挂了电话。
这时楚雅君把果果抱上了车，果果有些不情愿，扯着安全带道：“我什么时候能再姨姨啊。”
楚雅君一巴掌拍在果果后背。
“你不关心妈妈，关心一个陌生的女人？你个小白眼儿狼！”
果果被拍的很痛，觉得委屈，再一次哭了。
“姨姨不是陌生女人，是对我好的姨姨啊，连妈妈都不肯抱我关心我，可是姨姨会。”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妈，你是她生的，你就得听话，不听话你就是不感恩，白眼儿狼！”楚雅君在车里歇斯底里，把果果骂的哇哇大哭，第一次对果果这样发火，未必是气果果，而是在气自己。
她在害怕。
如果向灿真的坐牢，如果云璨真是朝安，那么自己这些年……简直是笑话。
她怕得要死，宁愿拒绝承认这一切，故而也没有跟云璨相认。
就算相认又能如何？也是给朝安笑话，那小畜生现在一定得意死了。
“果果别哭了，是外婆不好，外婆刚刚不对，只是你妈妈现在处境很危险，你更应该关心她而不是外人啊。”
逐渐冷静下来的楚雅君试图把受惊的外孙女哄好。
就在心烦意乱到极点的时候，又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向灿把一切都交代了。”律师一言难尽般说道：“除了宋清泉，她还有一些……别的。”
谁也不知道向灿是怎么了，就像突然不想活了一样。
原本她还是听楚雅君的劝告，什么都不说，毕竟她也想要脱罪出去。
然而昨天半夜，向灿突然对着羁押牢房里的摄像头，把许许多多事情交待了。
甚至没人问过的问题，她也悉数坦白。
是她指使闻少凯对朝安欲行不轨之事。
是她故意勾引岳航明，破坏岳航明和朝安关系，然后推死工人栽赃给朝安。
还有调换朝安的体检报告……在朝安第一次昏倒，其实就已经检查出癌症早期，却被她故意隐瞒。
第二天，警察审问向灿，问她交待是否属实，向灿原封不动把话又陈述了一遍。
律师揉着太阳穴道：“原本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帮她减刑，却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事儿。”
“只要找到证据证明她所说句句属实，那么除了宋清泉这一条人命，还有其他的伤害罪，谋杀罪，职务侵占罪等等，全部加起来，最高面临死刑，或者无期！”
向灿刺死宋清泉勉强可以解释为激情杀人，可那无辜枉死的工人还有被贻误病情绝症而死的朝安，难道不是精心策划蓄意谋杀？影响极其恶劣！
“还有办法的吧，一定还有办法的吧……”楚雅君攥紧方向盘：“灿儿神志不清，胡言乱语，那些话根本没有采信的必要，那些话都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她心里最清楚，桩桩件件她都有参与，就像云璨猜的那样，向灿有勇无谋，背后出主意的就是她楚雅君！然而警方早已请专家鉴定，鉴定结果是，向灿理智且清醒，所有证言均被采信。
楚雅君一阵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