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易老先生要带荣可可进病房,王叔也会很意外,赶紧给他们打开房门。
舒薇不甘心,跟着后面也走进病房,稍稍落后的荣可可,目不斜视,却突然伸出一只脚。
“啊!”
舒薇没有预料她会明目张胆的害自己,绊倒她的脚,摔了一个狗啃屎。
王叔看她摔得四脚朝天,姿势太难看,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易老先生和老管家转头,看趴在地上的舒薇,易老先生的淡漠的转开视线,老管家却皱了眉头,舒家的千金小姐,这么急躁,可不太好。
舒薇抬头,盯着荣可可的眼神,阴毒狠辣,恨不能冲上去掐死她。
她爬起来,怒气冲冲的走到荣可可面前,“荣可可, 你怎么这么心肠歹毒,故意出脚绊倒我。”
荣可可感觉她的口水都喷到自己脸上,用手擦脸,“舒小姐,你有什么证据是我出脚绊你,而不是你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脚摔倒了呢?”
“明明就是你出脚的,你就是想让我出丑,成绩报复我。”
舒薇恼怒,要是她看见了这女人出脚,她肯定会躲开,要不然也不会出那么大的丑。
“舒小姐,没有证据,也有可能是你推卸责任。”
低沉而薄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就如冷风刮起,让人不寒而栗。
舒薇转头看坐在床上看书的易寒时,委屈又难受,“寒时哥,我没有,是她,”
“是她叫你进来的吗?”
舒薇被逼问的不知所措,“寒时哥,凭什么她能进来,我不能,我……”
“那么舒小姐就是不请自来。这是医院,不宜大声喧哗,舒小姐,请文明。”
易寒时这才放下书,抬眸看她一眼,移开目光,看了眼易老先生和管家,他嘴角勾起讽刺,视线转向荣可可身上。
“可可,我饿了。”
男人明明一句脏话都没说,可一句请文明,怼的舒薇羞愤的脸色涨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僵直着双脚,想钻地洞。
她来医院,是好心想照顾他,可没想到不仅易爷爷站在荣可可那边,就连易寒时也维护她,她气死了。
荣可可回神,转头看老管家手里的保温盒,老管家上前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打开摆开。
“寒时少爷,请您慢用。”
易寒时却看都没有看他,冷眼盯着荣可可,“可可,你也是年纪大了,聋了吗,没有听见我的声音。”
老管家听出他这指桑卖槐,虽然说的是荣可可,可却暗指他老管家是聋子,不该献这份殷勤。
他在易家做了差不多三十多年的管家,被他骂的却一句反驳的话说不出口,他憋红了脸,咬着牙退后。
荣可可听着他突然骂自己,以为是她之前慌乱的逃跑的事,他心里还记恨,怯怯的看他一眼,去洗了碗,勺子和筷子,把粥羹倒在碗里,递到他面前。
易寒时只是看着他,一点伸手的意思都没有。
这男人身上的气场太大了,那阴测测的目光如冷锐的刀锋,简直能杀人。
荣可可心里发慌,端着碗的手都抖。
“可可,你是暗示我吓到你了吗?”
荣可可睁着眼说瞎话,“没,没有呢,就是粥有些烫。”
他不动,只能是等着她来喂。
他受伤也是因为救自己,荣可可心里愧疚,也不和他计较。
她用勺子搅动粥,勺了一勺子,送到他薄唇边。易寒时张口吃粥,她又给他夹了凉菜,易寒时也都吃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易老先生看着女孩给易寒时喂饭,易寒时倒是乖巧,心中震惊。
他让管家扶着他去沙发上坐下,有些事也不急,他有耐心等。
荣可可喂饭的时候,看病房里还看着易老先生,有些尴尬的看着易寒时,怎么说都是他爷爷,怎么一句招呼都没说?
易老先生察觉小姑娘的目光,露出慈善的笑容,让她别管他,好好照顾易寒时。
荣可可收回目光,就对上男人冰冷的墨眸,小心脏猛地一跳,“怎么,怎么了?”
“你吃了吗?”
“啊?”
荣可可急着做饭又给他送来医院,哪里有时间吃东西,但她下意识的撒谎,“我做好饭的时候吃了点东西呢,你还要吗?”
易寒时又问;“今天的粥,咸吗?”
“不,不咸吧?”荣可可心慌,难道她放多了盐?
她赶紧自己尝一口,味道合适,并不咸。
等她把粥吞下去,她才后知后觉,他故意这么问,是试探她有没有吃早餐。
“我,我吃的是别的。”
一个谎话,要好多谎话来弥补,她心虚的解释。
“别的,是什么味道?”易寒时直直的盯着她。
“……”荣可可头疼,她挠了挠头,“哦,我在路上吃了两个大包子。”
“呵。”易寒时冷嗤,前言不搭后语,说谎都不用点心,他看着剩下的东西,“我吃饱了,剩下的你吃掉,不许浪费。”
“哦。”荣可可不敢再违抗他,起身。
“干什么去?”易寒时蹙眉。
“去拿新的碗和勺子。”荣可可呆萌的回答。
易寒时一个冷眼扫过去,“嫌弃我?”
“……”
荣可可老实的坐下,快速的把剩下的东西都吃完,再次起身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的四个人都盯着自己,她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老管家看见女人用易寒时吃过的勺子吃粥,易寒时不仅没有生气,还担心她没有吃早餐,惊讶的张大嘴。
在易家老宅吃饭,易寒时吃饭时要用两份筷子,不仅不喜欢别人给他夹菜,一句话也不会多说。可现在不仅要荣可可喂饭,还对荣可可还说这么多话,他算是开眼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舒薇,早就打听到易寒时有洁癖,可此时他不仅能容忍荣可可用他的勺子吃粥,还故意威胁荣可可要吃早餐。
她嫉妒的双眼猩红,荣可可倒地给易寒时下了什么毒蛊,让他目光都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更可恨的是从她走进病房到现在,他都没有正眼瞧自己一眼。
她舒家的千金小姐,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有怒气又不能发,她愤懑的跺脚,哭着跑了出去。
王叔看着两人,都见怪不怪了,少爷虽然为人冷漠,但对可可小姐,那是比他自己还要上心。
荣可可低头吃完剩下的东西,赶紧拿着东西去洗漱间洗,易老先生看洗漱间的门关上,这才缓缓出口。
“寒时,你这个有眼缘的小丫头,对你照顾的还挺用心。”
易寒时用纸巾擦手,“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易寒时的语气虽然平淡,但连王叔都听出他语气中的威胁,更别说在商场纵横多年的易老先生,可他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你既然说她是你的妹妹,妹妹照顾哥哥这种小事,我老人家自然是不会操心。但你也不要忘了正事,拿捏一个合适的分寸,不要越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