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川把医院的情况告诉易寒时的时候,易寒时面无表情。
“这个温晨看起来挺成熟的,没想到几句话就击垮心智,还想继承温家,被人弄残,可能都不知道是谁弄的。”
温晨会失去理智的做这些事,也是有原因的,温晨被当做继承人看待,这些年他身边没竞争者。
纵然是有人想来竞争,温老爷子和温瑞也会想一切办法除掉,他们在背后做了多少事,温晨还不知道。
他虽然很努力,但毕竟是在温室里生活久了的孩子,再努力也只是智商上比一般人高于一些,至于抗打击能力,有可能还不如一般的孩子。
“温家,呵。”易寒时淡漠的说。
付川想到总裁故意去医院挑衅温晨,他动手伤了温晨,就是向温老爷子和温瑞宣战了。
他们自以为是和易老爷子合作,在总裁背后算计他,就能万事大吉。
真是可笑。
他家总裁十六岁就开始算计易氏,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六年中,培养着几的势力,让他的几个叔叔姑姑都惨败,最后拿到易氏的管理权。
若是他是那么容易被算计的人,商业圈子里,也就不会传出他的那些恶名。
说他是冷面阎王,被他盯上的人,他要人家三更倒霉,对方必定是快活不到三更后的。
“王叔到哪里了?”易寒时又问。
付川看时间,“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王叔开车过来。
易寒时让付川去忙,他要去学校见可可。
付川想问,可可小姐还会见他吗?
但这话到了嗓子眼,还是咽下去,可可小姐不见他,他就不会去见她吗?
显然是不会的,易寒时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易寒时上车,看见后座的保温盒,扬起嘴角。
他让王叔会别墅拿陈嫂做的包子,可可这几天没有回别墅,肯定会想陈嫂做的包子。
来到学校外,易寒时给荣可可打电话,不出意外的,对方没有接。
他有她课表,现在她没有课,易寒时拿着保温盒下车,正准备走进学校的时候,想了想转身问王叔。
“我这样进去,会让人看我吗?”
王叔看着穿着黑衬衫黑西装的少爷,诚实的点头,少爷个子高,身材又高大挺拔,再加上他那张米死人不偿命的俊脸,肯定有不少女生盯着他看。
“可可说我太招摇,王叔,去准备一个眼镜和口罩,哦,有个帽子最好。”
“……”
王叔默默的下车,速度很快,去不远处的商店买了东西回来。
易寒时脱了西装,只穿一件黑衬衫,戴上口罩,眼镜和帽子,他再进去。
他点开手机导航,确定她的位置,在图书馆。
他的可可,很爱学习。
刚到图书馆,就看荣可可和另一个女生走走出图书馆,他长腿几步走到她面前,把东西塞给她手里,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他知道她的脾气,她现在还在生气,不愿意见他。
他不想她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荣可可诧异拿着保温盒,看保温盒有几分熟悉,在抬眸看前面的男人,虽然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但她还是一眼就忍住他。
是易寒时!
“你站住!”
她快步跑到他面前,把饭盒丢到他身上,她的动作很突然,易寒时没接住,保温盒掉地上。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你别在假惺惺的想骗我。”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生病了。
易寒时抬眸望着她,她脸色有些白,唇有几分干,还有眼睛有点重,黑眼圈严重。
她没有吃好,也没有睡好。
他忍着心疼,把饭盒捡起来。
“没有骗你,可可。”
荣可可不想听他的解释,转身离开,易寒时几步追上他,再次把保温盒放到她手里。
“陈嫂做了你最爱吃的包子,下面还有面条和汤,可可,这不是我的,是陈嫂让我给你的。”
他柔声哄着。
荣可可把把保温盒丢开,保温盒砸到地上,汤洒了出来,弄到了易寒时的裤脚上。
“你所有的一切,都和我无关,你别拿陈嫂当借口。”
易寒时看她急切的和自己撇清关系,咬紧牙关,还是忍着。
“可可,你若是要宣判我死刑,都不听我的陈词吗?”
荣可可嗤笑,“你订了婚,现在要结婚,你还需要什么陈词来诡辩?”
易寒时盯着她,才两天不见,她瘦了。
额头上的伤还贴着药膏,脖颈上的红痕系着丝巾看不出情况,她的手背还裹着医药纱布。
“可可,伤势好些么?”
“和你无关!”
她冷漠的丢出四个字,转头不看他。
他想要伸手碰她,她却避之如蛇蝎,远远地躲开,易寒时被她的反应刺痛,深吸一口气。
“可可,你照顾好自己。”
他转身离开。
她受伤了,他不能靠近她,不能安慰她,她还对他避之不及,易寒时感觉有刀刺自己的心,扎自己的眼,他无法忍下去。
他和温瑞结婚的事,必须要尽快让老爷子和温瑞亲口告诉可可,那都是一场利益,不是他故意骗她。
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他都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为何还要假惺惺的来见她。
坏人,是觉得戏弄她不够吗?
她转身看地上保温盒,汤弄到地上,有些脏。
她弯腰捡起来打开,最上层有五个包子,中间一层有做好的面,下面的汤都洒的差不多,汤底还有很多排骨和红枣,虽然没有喝一口,但闻着味道就很香。
陈嫂的手艺好,她做的汤肯定是好喝的。
她伸手拿出一个包子,她这两天都没有好好的吃东西,肚子早就饿了,可她没有胃口,实在是吃不下去。
闻着包子的香味,很熟悉的味道,她咬了一口,确实很好吃。
吃完一个包子,她继续吃第二个。
但再想吃第三个的时候,她又赶紧跑到垃圾桶旁边,把刚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胃里翻滚着,一阵绞痛。
拐角。
易寒时望着小丫头捡起了保温盒,一边哭一边吃,心疼极了。
特备是她吐的时候,脸色惨白。
可他不能过去,他若过去,她又会炸毛的躲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