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不明不白的带进手术室,当她看到满屋的仪器设备就仿佛是来到天国一般,她很害怕却又对周围一些新鲜事物充满好奇,忍不住的左右偷看着。
阿克顿也不多解释,因为这种事情解释了反而会令她更加抗拒,如果因此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间王宇非生撕了自己不可。
拿出一剂全身麻醉的注射液扎进女人的脖子上,她还没感觉到疼就突然传来一股困意,三秒过后便晕倒在阿克顿的怀中,如果不是因为地方不对这一幕还真有些“完美邂逅”的意思。
阿克顿把她放在手术床上,赶紧就操作起来,现在是人命关天磨蹭一分就是多一分的危险。
王宇焦虑的在外面等待着,来来回回烟屁股抽了一地,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如此心焦,穿越前被多方小额贷催款都没现在这么难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宇感觉自己愁的头发都要白了的时候,回春阁的大门终于被推开,阿克顿满脸惊喜的走出来摘下口罩,
“少爷,手术很成功!冥月姑娘已经脱离危险期!”
“真的!?”王宇跳着脚的大呼!随即赶紧一股脑的冲进去,只见冥月已经呼吸平稳的躺在病床上,而另外一个病床上躺的则是刚刚哪位妇女。
仔细看,这个女人年岁不大约莫三十出头,应该是有过孩子的,此刻她的脸色要比冥月苍白许多,王宇心中稍稍有些过意不去,就问阿克顿这个女人怎么样。
后者一拍胸脯笃定的说,“咱家出马一个顶俩!少爷放心,这个女人也同样没事儿!”
听他这么说王宇才把心放下,如果真的因为冥月害死另外一个无辜女人的话,他的心肯定会难受几天。
想到这样的后果,王宇不禁为之一怔,暗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如此草菅人命了呢?是因为认识老曹习惯了屠杀吗?还是世家阶级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自己这颗红心呢?
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小小的老百姓,穿越之后怎么就变得如此嗜血好杀呢。这真真是奇怪。
人呐,总有些想不通的事情,所以很多人就刻意的去忘记,故意不去想那些,只待它自然而然的发生,王宇就是这么想的,既然不知道谁改变了自己,那就暂且放下这幼稚的想法。
其实谁改变自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是我,这就够了。
看着冥月熟睡的样子王宇低下头轻轻一吻,恰好这一幕又被阿克顿看见,他赶紧转过身吹起口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王宇看着冥月喃喃的说,“宝贝,你且先等等,等时机成熟为夫就给你报仇!!”
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甚至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周围温度都低下几分,阿克顿看着他暴戾的样子忍不住浑身打个激灵。
王宇嘱咐他说这几天一定要照看好冥月,有什么情况赶紧去喊他。阿克顿自然答应,王宇就回到别墅休息。
这连续两天两夜的开车,白天又耗费大量精力去照看冥月,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每件都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
还真是不如遇见老曹之前的日子,最起码那会儿的伊甸庄逍遥自在,没有那么多事情需要操心。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天下不乱老曹也不会蹦出来要当诸侯,一切的一切都可谓是时也命也。
回来也没有取叫曹莹她们,这些妮子这段时间都被自己宠坏了,弄的现在说话办事儿没有一点分寸,走进卧房直接埋头钻进被窝,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很想,甚至一个梦都没做,知道第二天上午十点王宇才自然醒来,看了看时间然后迷迷糊糊的起身去泡个热水澡。
有人说,人在困极了的时候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嗜睡,也有人说,人是因为睡的太多了所以嗜睡,哪种说法都好,反正王宇就是觉得自己已经睡了十三个小时还是很困。
差点在浴缸里睡着,王宇一个机灵赶紧起来洗漱,然后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又走了出去。老纪一大早都会坐在客厅的摇椅上优哉游哉的喝茶。
与其说他是管家倒不如说是家里的老佛爷,现在全家就他一个人最舒心日子也最悠闲,几乎庄子里的事情都有他儿子在帮忙打理,他自己就负责王宇这一栋超级别墅,其他一盖不管。
不过老家伙在庄子内还是很有话语权的,就连以前张无忌张大彪他们看到老纪都得称呼一声纪管家,可见皇帝身边的太监比巡抚大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
王宇一看他摇来摇去的就没好气,假装喝骂一声,“瞧你丫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成天摇也不怕摇没了,赶紧给我弄点早餐来,饿死了。”
老纪知道少爷是开玩笑也没多在意,赶紧起身对他说,“哎呦少爷,冥月姑娘醒了,阿克顿托来我转告,您的早餐是不是也要去回春阁吃了?”
王宇看他边说边猥琐讥笑的样子恨不得当即把他变成全国最老的太监!挺大岁数怎么一天没个正形呢?不过他说冥月醒了,这可是大事儿,于是点点头就让老纪把早餐送到回春阁,王宇则是开着大G直奔哪里。
进了门发现冥月和对床给她贡献一颗肾脏的女子相谈甚欢,可能也是两人的出身相同所以话题很多,从农耕到织布再到后来的身不由己,每一次大变都有和自己类似的地方。
这就几乎可以达到知己的程度。
王宇没想太多进来之后就直奔冥月的床边,冥月醒来之后就知道是王宇救了自己,最后一次混睡前的事情也还记得所以现在并没有很意外,倒是她对床的女人见到王宇以后赶紧惊慌的从床上爬起来,要对王宇行跪拜大礼!
其实按正常的礼仪来讲她这么做无可厚非,平头百姓见到王爷肯定是要磕头的,但是她刚刚给了冥月一颗肾,也就等同于给了冥月第二次生命,就冲这点,王宇就不能让她跪下。
更何况她的身体还缝针呢,根本不能乱动。
阿克顿也见到情况不对赶紧上前将妇女按住,王宇一摆手,“不必如此多礼,我还要谢谢你救了冥月呢。”
“王爷。。谢我?”妇女不明所以,因为她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做,王宇见她不似作伪的样子就用眼神询问阿克顿。
后者背地里用小手轻轻摇摆一下,那意思就是这件事先别提,等下没人再和你说。
王宇点点头,看来妇女捐肾的事情她本人并不清楚,而且冥月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一颗眼前妇女的肾,这样也好,免得两个受封建思想荼毒的女人以为大白天撞鬼呢。
还换肾,那是人能玩的转的么?
王宇笑笑,坐在冥月的床边对那个妇女说,“以后你在伊甸庄自由了,不会再有任何人限制你,也不会再有任何人欺负你,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地方,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花十辈子的财富,让你安然离开。”
王宇说到做到,虽然之前的话他是在心里说的,那也要做到,更何况帮助这个女人本就是举手之劳而已,不伤筋不动骨的人情自然要还。
可是画面与王宇预想的不太一样,只见妇女突然变得神色惶恐,忙不迭的就要从床上下来,阿克顿见状再次给她按住,
“你现在不能起床!”
“不!不!王爷,我不要离开这里,求求您别赶我走!”妇女忽然崩溃大哭起来,口口声声说着,气氛燃起的太过突然让王宇有些不知所措。
这都哪跟哪啊?老子明明一片好心,怎么弄的和要你命似的?
“我没想赶你走啊。”
“王爷,我现在孤身一人住在庄子内,没有任何亲人,这里什么都好,我和邻居街坊也合得来,我实在不想离开,求求王宇别赶我走。呜呜呜。”
草,不想走就不想走,什么叫我赶你走?
这个时代的人哪里都好,就是对强权阶级太过软弱,动不动就要哭天抹泪磕头跪拜的,王宇已经明白她的心思,就说:“好,那你就留下与冥月做朋友吧,家里一应东西我会按照别墅婢女的规格置办给你,以后你在伊甸庄自由了。”
“自由……?”这两个字对女人来讲有些太过陌生,甚至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自由是什么?自出生开始便要听从父母之命,成人之后媒妁之言又让她嫁给一个老老实实的庄稼汉。
庄稼汉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干的不好也有会拳打脚踢的时候,脏话辱骂更是家常便饭,但是这一切她都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好似本该理所应当的。
自从丈夫被突如其来的伊甸军杀死,自己又来到伊甸庄之后才明白过来,原来人间真的有仙境。
这里的土地很肥沃,只要撒一把种子节后就能生长出以前十年都种不出来的稻米,这里的人很和蔼可亲,谦卑有礼,待人接物都张弛有度。
甚至自己有个头疼脑热去看大夫都不用花钱,人家免费诊治,离开的时候还非要送上几两中药并且嘱咐自己要按时喝下。
邻居间也亲密有家,记得年初稻米还没有成熟之前,家中没有米面度日,她去邻居家借,本以为会招来打骂侮辱,根本想不到邻居不仅借给他,还直接借给他一年的分量,说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还,不还也无所谓。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位邻居不是江东来的,而是几年前就在庄子里的村户,他也三十来岁据说还没娶亲,长的高大威猛身上的衣服也干净,精致的缎子面更是自己出嫁时都不曾穿过的上品。
久而久之后她发现这个庄子里的人都很富裕,他们顿顿吃肉,连喂狗都用羊下水,那些耕牛好多好多随随便便就可以杀一头吃火锅。
江东周氏子女在秋收之后自发组织的聚会上,她也终于尝到火锅的滋味,听说这种火锅是月王发明的,底料是纪大管家派人送来的,是鼓励她们今年的收成不错的奖品。
一片片肉下到锅里大伙人民热情开吃,这也是她人生第一次知道,原来吃肉也是可以吃饱的。
那一晚她吃了好多好多牛羊肉,撑的小肚子滴溜溜的圆,回去的路上又看到最开始借自己粮食的大哥,他今天穿的比上次更加好看,那是一个画着梅花的长衫,与他闲聊间得知他竟然还读过书!
真好啊,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做梦那般,可是今天突发事情还是来了,哪位君临天下的月王竟然要全体集合。
不知道去干什么,也没有人说,就好像是打雷那般来的十分突然。她只得跟着人流行走,前面排队的人一个一个离开,等到自己的时候哪位大夫突然很惊喜。
然后自己就被带进这间奢华的屋子里,随后大夫不由分说在自己的脖子上用针扎了一下,再次醒来发现床的对面躺着一个十分好看的妹妹。
两人相谈甚欢,一见如故,还以为她也是月王的妻子之一,没想到她却说自己只是月王的奴婢,即便如此自己还是没有资格和人家一起玩,直到哪位传说中帝王级别的人物进来,才算是回归现实。
现在他要收回自己的梦,要收回一切,这怎么能同意呢?
不管怎么说,自己一定要留下,哪怕留下的只是自己的尸体也好,但是月王现在却说要给自己自由。
难道,这种放松的感觉,就是自由吗?
冥月看着她发呆发愣的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在遇到王爷之前也是一个对生活不抱任何希望的人,她拽了拽王宇的手说,
“我想和这位姐姐做朋友。”
王宇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连连点头,“好好,只要你开心,都可以。”
世间宠妻狂魔也不过如此了吧?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不谈痋蛊的事情,因为这是两个人心中共同的痛,同时也是两个人真正意义上感情的开始。
王宇不想一段感情刚刚开始就陷入冷战阶段,因为他真的担心最后结果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所以,就暂且延后一段时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