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就像一根针，死死钻进季宴礼心头。
“脏？”他冷声重复。
下一刻，没有任何征兆，季宴礼狠狠吻向她。
动作粗鲁，盛怒的季宴礼根本不顾及她是不是会痛。
他心里眼里，全是她一次次躲开他的触碰，甚至想要离开而腾起的盛怒。
可不过短短两秒，他就忽然松开了她。
两人唇角皆是流出鲜血。
季宴礼舌尖尖锐的疼痛唤醒了他的理智。
姜南眼角红的近乎滴血，豆大的眼泪从眼角一颗又一颗从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
胳膊上几乎青紫的掐痕格外醒目。
季宴礼说不出此刻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原本的盛怒也在看见姜南眼泪的一瞬，骤然消失，甚至心尖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
她是他的仇人，他明明应该折辱她，让她哭，让她痛……可看见她的眼泪，他却感觉仿佛他才是那个罪人。
在季宴礼眼中，姜南一直是个很坚强的小姑娘。
坚强到六年里，他几乎没见她哭过。
哪怕做实验面对解剖，明明害怕得浑身颤抖，晚上一宿一宿的噩梦，她都只是一个人躲起来，从不向任何人展现她的脆弱。
他直起身，看着无声落泪的姜南，竟感觉心软了。
“小南……”
姜南看见他想上前的动作，本能往后退。
见她一副害怕又抵触的模样，季宴礼没有再上前。
“我给你三天时间想清楚。”
“若你愿意乖乖留在我身边，这件事便点到为止，你若不愿，我说了，你们母女欠我的，我都会一一讨要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季宴礼驱车离开，整片空地，只剩下姜南一人。
她抱紧双臂慢慢蹲下地上，只感觉周身从未有过的冷。
姜南抑制不住的放声大哭。
泪水一颗接着一颗砸在地面上消失，直到哭累哭到没有眼泪，感觉呼吸不过来，压抑在心底的痛楚才似乎得到释放的机会。
情绪随着身体的超负荷逐渐稳定下来。
姜南缓了几秒后起身站了起来。
调整好情绪后，姜南准备离开。
走了很远才打到车，姜南回到公寓才发现，姜氏印章早已不见。
看着空空如也的盒子，姜南心里已经冰凉。
姜南一直在沙发上坐到了第二天，一整晚的时间，她都在想眼前的局势该怎么办。
季宴礼如今在粤城权势太大，正如他所说，整个粤城，没有人会不知死的和他作对。
何况，如今还加了个姜家，她能想的办法太少。
手机‘叮咚’一声。
是消息推送。
姜南看着热搜上关于她身世和季家的婚讯，明白这是季宴礼在逼她，逼她尽快做出决定。
几乎热搜上榜的第一时间，姜笑笑的电话打了进来。
不用猜姜南也知道这时候姜笑笑来电怕是来找她炫耀挖苦的。
一连三个电话和反复叠加的微信消息，让姜南听得心烦意乱，刚打算关机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看号码，是粤城本地的。
姜南没有接第一个，等手机再次响起，依旧是这个陌生号码。
姜南接通后，电话对面传来一道沉冽的男声，“我是顾野。”
姜南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顾野是谁。
“姜小姐，我有笔交易想和你谈，下午六点，星空咖啡厅，我在那等你。”
放在平时，对于这种电话，她可能直接当诈骗了。
可这次，姜南听到对方自称顾野，顾氏继承人，姜南眸色闪了闪。
在粤城，无论权势，还是身份地位，能压过季姜两家联手的，怕是只有数百年的豪门顾家。
姜南指腹无意识地磨挲机身，思考着顾野此时找她，到底会是找她谈什么交易。
晚上六点，姜南准时去了星空咖啡厅。
姜南到了之后，怎么样也没料到，顾野找她谈的所谓的交易，居然是要与她领证……
——
顾野回到JN公馆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十点多。
整个大厅一片漆黑，只有二楼卧室门缝里透出来的微弱光线。
顾野上楼推开卧室门，整个卧室内只有床头的小灯亮起。
看了眼床上微微拱起的被子，正要上前，却听见一声低弱的轻泣声。
哭声虽然微弱，但在寂静的卧室内，尤为清晰。
顾野听得分明。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走上前，大床上，姜南侧躺蜷缩着，怀里抱着被子，她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微弱的‘宴礼哥哥’从被子里传出。
听见这个称呼，顾野漆黑的双眸染上猩红。
关节咔嚓是声响，突兀传来。
顾野不想再从她嘴里听见这几个字，他几乎控制不住上前，粗暴摇晃着她的身躯。
“姜南，醒醒！”
他打了那么多电话不是无人接听便是已关机。
在他担心的时候，她却就连在睡梦中都是心心念念着季宴礼！
姜南还陷在梦中，沉沉浮浮，虚虚实实，一时难以分辨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在梦中，季宴礼面目狰狞拿着证据一步步逼近她，细说着她母亲徐燕青的罪行，口口声声说要找她索命，让她赎罪……
手臂隐隐钝痛将她惊醒，猛然睁开眼，就对上了顾野漆黑猩红的眸子。
满怀盛怒的眸子像极了梦中季宴礼要抓他回去时的眼神。
她下意识的抱着被子缩成一团。
而她这种反应，落在顾野眼中，则成了她在抗拒他。
顾野唇角勾起嘲讽的笑。
心心念念着季宴礼，如今看见他就躲。
呵，明明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老公。
姜南越是抗拒他，顾野眼底的怒意便更浓。
牢牢将姜南拽回压在身下，姜南神色清明了几分，看清了来人是顾野，她拽着被子的一角。
“顾野，我今天不想……”
房间没有开灯，顾野的身影遮住了姜南带着惨白的脸色和眼睫的颤抖和眸底的悲戚。
“姜南，这是这场交易里你该尽的义务。”
他无情的将她手中的被子扯落。
手撑在她两侧，眼中情绪幽深莫测，靠近她侧低语：
“这场交易我没喊停，你就该牢牢记住，你是我顾野的女人。”
姜南闭了闭眼，企图跟他商量。
“明天好不好，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顾野觉得姜南这句话只是推辞，冷冷掀了掀唇。
“到底是人不舒服，还是看见我不舒服？你不想，可是我想，姜南，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没再她开口的机会，精确无误地封上了她的唇。
带着满腔怒意与惩罚的吻落下。
姜南察觉到今天顾野情绪不对劲，想说话，可他全程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凌晨两点。
顾野带着一身盛怒离开了JN公馆。
没有再看床上的姜南一眼，更没发现姜南白的几乎透明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