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中午十一点半，姜南这边都没有一个病号。
反而隔壁陶屿辙那边，人满为患。
姜南站在隔壁的门外，等里面的一个病号会诊完之后，敲响了陶屿辙的门。
陶屿辙正在电脑上录入病患信息。
听到敲门声，下意识说了声“请进”。
快速将信息保存好，当无意间一抬头，看到面前之人是谁后，吓得他差点误按删除键，将刚录好的信息删掉。
陶屿辙眼底闪过一丝浅浅的慌乱。
赶紧站起身道：“姜医生，这会儿你怎么过来了？”
“我那边没事，过来看看，你这边需要帮忙吗？”
陶屿辙疯狂摇头。
“不需要！姜医生，我这边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好好休息就行，还是姜医生来找我有事？”
“有一点。”姜南道：“我才回国工作，对目前医院的制度可能不太了解。我想问一次陶医生，怎么现在每个医生手上的病历差别大这么多？而且……国内的医疗制度，这些就医记录不需要记录，能随时能更改甚至抹掉的吗？”
陶屿辙咳了声，看着自己今天经手的病历，莫名有些心虚。
他手指挠了下耳后，含糊回道：
“这个……可能就是患者挂号时候的个人偏向吧，至于姜医生你说的后面这个问题，国内现在应该比国外更严格苛刻才对，一切都是实名制而且需要入网，自然是不能随意更改抹除的。”
姜南抬眸看了他一眼，似是无意道：
“那这个记录得去哪里找啊？”
“医院内网不就有……”
陶屿辙后知后觉姜南这是来套话了，随后又说道：“不过有些时候，内网也不是什么都能查到，姜医生要是想查什么，找顾野啊，他是股东，顾氏名下又有最好的黑客团队。”
“哦，我就是随口问问，不过我看陶医生这边病人倒是不少，好像比我们其他医生那边都要忙。”
见应付不过去，陶屿辙眼珠转了转，瞬间切换成苦情模式。
他重重叹了口气，脸上似乎有不少不可言说的无奈。
“实不相瞒，姜医生，你那边的病人，我都喊我这边来了。”
姜南抬了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陶屿辙瞄了眼此刻的时间，开口道：
“我也知道，这跟抢生意一样，不合适。”
“但我也没办法，姜医生应该知道，虽然我是私人医院的副院长，但我来了这国林医院，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借调医生。”
“并且，由于我们是别的医院过来的借调医生，和姜医生你们本院的医生不一样，我们借调就跟当初实习一样，还得考核盖章，我看病人还得有病例要求，需要遇到多少种疾病，还得拿着病人病历来做报告，放在最后我的借调考核里面。”
“而且姜医生，你想就我的身份，如果我主动离开国林医院倒也罢了，没有人可以说什么闲话。”
“但如果我是因为没有通过国林医院的考核，被赶出去，这传到外面，我这人也不用在粤城混了。”
“到时候，华盛怕是也没我容身的地方了，毕竟脸都给我丢尽了。”
听着这一切的姜南：“……”
过了几秒，姜南看着陶屿辙脸上的表情，顿了顿，她问：
“现在国内医院制度这么严苛吗？陶医生可是一个医院的副院长，来了这国林医院，别说有什么优厚待遇了，还要考核吗？”
陶屿辙一副欲哭无泪的神情。
“本来应该是有的！”
“就像我这种，”陶屿辙指着自己，“虽然我是另一个医院的副院长，但我那医院是私人医院啊，这在国林医院看起来，他们总觉得我是来和他们抢生意的，所以国林医院对我的防备啊，可是处处存在。”
“而且，你忘记了国林虽然是公立三甲，可控股的是顾氏，顾野什么性子，怎么可能允许我开后门行特殊，越是我这种，他制定的考核标准越难。”
陶屿辙哭惨的时候，还不忘记给姜南上点眼药。
刚刚他给顾野发消息，这丫的又把他踢出去了。
姜南：“……”
这位陶医生，还真是个能说的。
陶屿辙观察着姜南的面色，似乎在看她有没有相信刚才那番话。
“所以陶医生如此……辛苦，就是为了考核的时候顺利通过？”
陶屿辙点头，“确实如此，姜医生。”
“当然了，姜医生，咱们两个负责同一个科室，这段时间我为了考核的事，多看了不少病人，希望姜医生理解理解。”
姜南：“……”
第一次见人抢着干活，还一脸愧疚，生怕别人怪罪的。
离开的时候，姜南说：
“我理解陶医生的苦衷，但病人越来越多，陶医生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所以你还是别把病人都往你这边带了，我那边看病也可以，你要是需要病例，随时可以找我。毕竟，身体比考虑更重要。”
听着这话，陶屿辙欣然点头。
“好好，多谢姜医生。”
姜南离开后，陶屿辙狠狠松了口气，
他为了一辆限量版跑车，不仅付出体力抢着干活，还得付出脑力在顾狗老婆这边蒙混过关。
这人生，这特么艰难！
中午十一点半。
顾野准时将午饭送到306办公室。
吃饭时，顾野问姜南能否撑得住，工作累不累。
姜南回道：“不累，一上午就来了一个病人。”
顾野挑眉，不动声色问：“这么清闲？”
姜南看他一眼，“隔壁陶医生需要考核，病人都被他揽走了。”
“考核？”
“嗯。”姜南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心道不都是你安排的吗？
顾野敛眸，那货为了跑车，这么拼？
这种谎话都找了。
姜南想到陶屿辙苦大仇深的模样，还是说了句，“我感觉你应该把借调医生的考核标准降低一点，毕竟他们过来工作已经很辛苦了，再整其他的也是形式主义，医生最重要还是治病救人，其他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真没什么必要。”
“好。”顾野满口应答，“我回去就改。”
吃过午饭后，顾野又赖在姜南休息室里，搂着她睡了个午觉，才回了顾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