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曼如心疼的抚摸着姜笑笑的头，“笑笑，别再执着粤城的人和事了，忘记这一切，好好重新开始。”
忘？
这一切她怎么能忘？
每晚，她都不敢入睡，闭上眼，就是那几个混混的脸，狰狞，可憎，像是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拽着她跌落地狱。
姜笑笑扭头看向乔曼如，“妈，那几个混混，处理掉了吗？”
“笑笑……别再想这些了，妈都会处理好的，明天妈就送你出国。”
乔曼如看着这段时间形如枯槁的姜笑笑，又心疼，又害怕。
姜笑笑没有理会乔曼如，径直回了房间。
看着没有任何简讯的手机，姜笑笑嘴角的扬起一抹自嘲。
“季宴礼，我要走了，你也不愿跟我说句话吗？”
乔曼如在楼下，听着楼上姜笑笑房间传来砸东西和怒吼声，赶忙上楼去看。
……
直到晚上，姜恒从公司回来，看见乔曼如像是丢了魂一样的坐在客厅，整个家里关着灯，显得格外死沉。
“灯都不开。”
姜恒把客厅的灯打开，看着平时注重仪态的乔曼如这会儿发丝凌乱，身上说不出的狼狈，皱眉道：
“又怎么了？”
乔曼如缓慢的抬起头看向姜恒。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往下掉。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笑笑要经历这些苦难，她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啊！”
姜恒解下领带，眉心似有若无的闪过烦躁和不耐。
“二十二了，做事毛手毛脚，给自己留那么多祸端……”
姜恒刚开口，乔曼如闻言猛的抬头看着他。
不敢置信的站起身来。
“姜恒，你怎么了？”
姜恒一脸莫名。
“什么我怎么了？”
“笑笑是你的女儿！你唯一的女儿！从小到大你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这几年，你对她像是半丝父女情分都没有，她出这么大的事，你一个做父亲的，怎么可以冷眼旁观成这样？”
“我没有冷眼旁观，她的事不都是我在收尾吗？”姜恒尽可能把声音放柔和，想安抚一下乔曼如，可乔曼如避开了他的触碰。
乔曼如边说边摇头，“不，姜恒，你让我感觉陌生，自从你出车祸之后，你就让我感觉陌生。”
这么多年了。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眼前的人，是否真是当年和她相爱的那一个人。
这次姜笑笑出事，她感觉更为明显。
这是一个父亲应该有的反应吗？
姜恒解释道：“曼如，你是在怀疑我吗？”
“我不知道。”
姜恒皱着眉盯着乔曼如，“这么多年，我做的一切哪样不是为了你们母女，就因为笑笑喜欢季家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我连我自己侄女儿都算计进去了，
你知道的，我从小跟我哥相依为命，小南是他唯一的女儿，也是她唯一的血脉，可我还是为了笑笑……将她赶走，曼如，多少次梦里，我都梦到我哥找我要女儿……你竟然还怀疑我。”
“还有当年嫂子的事情……不也是我为你处理的，乔曼如，这些年为了你们母女，我手上沾了多少人血，你都忘了吗？”
乔曼如想到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表情一变。
原本怀疑姜恒的目光瞬间变得愧疚。
“老公，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因为笑笑这件事昏了头了……”
“我看你不是昏了头，这些年，早对我有意见，只不过借着这个事发作出来了。”
见姜恒生气，乔曼如心底闪过慌乱。
“对不起老公，都是我的错。”
姜恒伸手打断乔曼如。
“你没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姜恒从包里拿出一叠证件，“这是你要我给笑笑准备的一切证件，还有国外的学籍，学校附近的房子已经准备好了，保姆也请的国内的。”
乔曼如看着这些东西，内心更自责了。
姜恒事无巨细的把东西准备齐全，她却在怀疑他……
姜恒从包里拿了一张卡出来。
“这是我银行卡的副卡，密码是笑笑生日。”
看着桌面上的东西，乔曼如还想和姜恒解释，姜恒已经拿起文件包，转身离开了。
“老公，你，你去哪？”
“公司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乔曼如这才注意到，姜恒最近也瘦了一大圈。
“明天，你来送笑笑吗？”
姜恒回头看了一眼乔曼如，“我的女儿要出国了，我能不送吗？”
乔曼如闻言松了口气。
“老公，你注意休息。”
姜恒没有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
一直派人关注姜笑笑动态的顾野，也是第一时间收到姜笑笑准备出国的消息。
姜南闻言眼底闪过惊讶，“她出国？”
“你怎么一副很惊讶的表情，她现在的情况，除了出国没别的选择。”
看着网上再次逆转的舆论风向，姜南抬眸看向顾野。
“那个帖子，是你干的吗？”
男人坐在床边，挑了挑眉。
“这可不是我，姜笑笑以前干的那些缺德事，我可是毫不知情，不过我倒是猜到了，是谁干的。”
“谁？”姜南反问。
“徐梦娇。”
姜南扭头看向顾野。
顾野继续说道：“当初姜笑笑把徐梦娇推出去挡事，徐家为了保住和姜氏的合作，不得已将徐梦娇送出粤城，后来姜笑笑还是让姜恒终止了和徐家的合作，没办法，徐梦娇又成了牺牲品，嫁给了一个大他三十多岁可以当他爹的老头。”
“她嫁的那个人，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老色/胚，就小三小四都不知道有多少，徐梦娇这次站出来发声，应该也是为了报复姜笑笑。”
姜南淡淡的眸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再次落在手机屏幕上。
“看不出来，顾少你还挺八卦的。”
说完，她滑动着屏幕，看着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攻击帖子，啧叹道：
“有了徐梦娇的实锤，姜笑笑那些洗白的水军和言论，都白洗了。”
顾野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冷芒。
他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冷白如玉的指再次在果盘中捻起一颗提子送到她唇边。
懒散嗤笑：“满身黑的毒蝎子，还妄想洗白？”
顾氏没有直接弄死姜氏和姜笑笑就已经够仁慈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害顾家少奶奶，这不是仗着姜家的势在欺负姜南一个势单力薄的小姑娘，这是在频频打他们顾家的脸，把他们顾家放在脚底下踩。
男人漆眸缱绻，反手搂住她腰肢，将人抱在怀里。
“宝贝儿，快些好起来。”
说罢，他贴着耳旁耳语几句。
姜南红着脸推着他胸膛想往后退。
刚领证时，他也经常说这种话，那个时候，她只是心如止水的听着，没有任何感觉，
但现在，却觉得整个眼神都是飘的，耳朵尖烫的厉害。
姜南努力避着他眸子，不跟他对视。
顾野自然发现了她最近的变化，正要再逗逗她，就听到门口传来两道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