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曼如送季宴礼出门。
走之前，还叮嘱季宴礼好好考虑一下她的话。
晚上。
乔曼如正打着电话对姜恒抱怨季宴礼和姜南之间的事情。
“老公，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季宴礼还是放不下姜南，笑笑这孩子你也知道，本来从小就对姜南看法很重，现在这件事咬死是姜南报复她，心里更恨她了。”
姜恒边翻文件边回答乔曼如的话，“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跟姜南并没有关系，是她自己心术不正倒过来把自己害了，不要什么情况都归结到姜南身上。”
乔曼如一手端着一杯红酒，放低声音说道：
“老公，姜南这孩子，既然当年选择了国外，她就不应该再回来，不如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顿时传来姜恒又冷又沉的声音。
姜恒怒道：“乔曼如，我劝你适可而止！我们欠姜南那个孩子的已经够多了！”
听着这句话，乔曼如语气瞬间凌厉起来。
“姜恒，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欠她的。”
“姜恒，过了这么多年了，别在这个时候假好心，徐燕青早就死了，当年你若是觉得怎么做会亏欠，你就不应该见死不救，就算你现在想弥补，姜南也不会再原谅你！”
姜恒听完乔曼如的话。
脑海中猛的浮现徐燕青最后向他求救的脸。
顿时满脸烦躁。
“乔曼如，你若是非要这样胡搅蛮缠，那以后你跟姜笑笑自己处理你们俩捅出来的篓子。”
说完，姜恒便挂断了电话。
乔曼如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猛然将手中的红酒杯砸在地上。
清脆的声音，让楼下的佣人一瑟。
……
而另一边，同一时刻。
姜南经过这几天在国林医院的摸排，总算是找到当年徐燕青出事时可能找到的一个突破口。
国林医院有个在急诊科干了二十多年的清洁工。
当年徐燕青就是在急诊科出的事。
或许在那个清洁工口中，能知道一些事情。
姜南打听到清洁工目前的住址，顺着地址找了过去。
看着眼前破旧的老城区。
姜南提步走了进去。
喧闹的巷子，走在路上就能听见家家户户传出来的声音。
空气中还飘散着一股垃圾发酵的酸臭味。
经过几家棋牌室，还能看见里面抢牌急眼的人，在里面争吵。
弯弯绕绕，姜南总算是找到了清洁工老张的家。
白云务马巷，358号。
姜南上前敲了敲门。
“你好，请问有人吗？”
姜南敲了许久，却不见人回应。
隔壁刚好有对母子出来，看见生的漂亮的姜南，还有些疑惑。
“你是？”
“你好，请问这边是张华胜家吗？”
女人点点头。
随后问道：“你找老张？”
女人告诉姜南，老张白天去外面捡废品了，要中午才会回来。
姜南跟女人道过谢后，打算在这等老张回来。
女人边走，边疑惑的看着姜南。
“怎么这段时间，找老张的人这么多……”
姜南无意间听到了女人的话，刚想问还有谁来找过老张，楼下传来一声碰撞声。
随后便是尖叫声。
姜南回头便看见，一辆面包车疾速离开。
而不远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浑身都倒在血泊中。
姜南赶紧下楼，边走边给120打电话。
刚下楼，姜南就听见人群中的议论声。
“天啊，被撞的是老张。”
“哪个杀千刀的在巷子里开这么急的车，还肇事逃逸。”
“老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姜南脑子一嗡。
走上前去试探了一下老张的颈动脉。
没有跳动了。
救护车很快过来。
可过来借助抢救仪器，也只能宣布死亡的消息。
周围的群众还报了警。
姜南低头看着手中的血迹，又看着那边警察询问的情况。
警察顺着监控，很快找到所谓肇事逃逸的面包车。
车速太快，撞到前面巷子里的电线杆上。
司机是个男人，三十多岁。
坦言是刹车失灵，才造成事故。
所谓的肇事逃逸也不存在，只是车子失控。
姜南看着男人被警察带走，就在上警车的最后一瞬，男人扭头看向人群外的姜南，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嘴唇微启。
姜南看清男人唇语，瞳孔微缩。
看着警车离开，姜南赶紧跟了上去。
出了巷子打车。
经过的几辆车，看着姜南浑身血迹的样子，赶紧加速开了过去，完全没有停下的迹象。
姜南满脑子都是那个开车撞老张的男人临走前留下的一句话：
徐燕青死的好惨啊。
姜南好不容易打车去到警局，看着门口他们医院的救护车还有些疑惑，但眼下顾不上其他，直奔警察局。
一眼便看见，之前在巷子里负责询问老张的警官。
姜南赶紧上前，想询问肇事男人在哪，方便她过去询问一下事情吗。
警官的话，让姜南如遭雷击。
“那个男人，上车没多久就突发心梗，人没了。”
姜南瞬间明白外面的救护车是做什么用的了。
回到医院。
护士看见姜南身上的血迹都吓坏了。
“姜医生，你这是怎么了？”
姜南回过神，低头才发现手上，衣服上，裤子上都是干涸的血迹。
鼻翼间飘来血腥味。
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跟护士摆摆手表示没事，便直奔办公室。
冲到洗手台前，疯狂洗着手上的血迹。
直到手被搓得全红，姜南仿佛没有痛觉，只是疯狂揉搓着双手。
休息室的顾野听见水声出来，快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姜南拽回。
“怎么了？”
姜南眼眶通红，看见顾野时，不知道怎么了。
扑进顾野怀里，无声的哭了。
顾野被这情况吓到了，完全不敢动，小心翼翼扶着姜南的后脑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像哄孩子一样轻哄道：“南南，发生什么事了？”
姜南在顾野怀里摇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突然想哭。
看见老张的去世和肇事男人的突发死亡，她好像又回到了十七岁的那天。
母亲突然去世，突然死亡，至今死因不明的结论。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样断了。
甚至还看见了两条生命，就这样接连在她面前消失。
姜南哭了很久，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反应过来，看着顾野价格不菲的西装前，湿濡的一大块地方。
有些不好意思。
顾野没有在意这个，拉着姜南去了休息室，给吴新打了个电话，让吴新送一套衣服过来。
吴新看了看时间。
12:20。
他才送顾野去医院20分钟。
顾总……这么快完事？
吴新一瞬间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马不停蹄去公馆给姜南拿了一套衣服过去。
一路上，吴新思绪天马行空。
最后只能婉叹。
果然人无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