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孟大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还说等过几天我忙完了就叫人来帮忙打扫呢,这学堂许久未用了,收拾起来也麻烦。”
“可不是多亏了李大娘她们。”孟云轻心里还高兴着,语气也有些雀跃。
“那成,我就先走了。”孟大海笑着说。
“大伯慢走。”
“村长慢走。”
林婉儿也跟着喊了一声,这几天她跟着孟云轻东跑西跑的,也认识了村里的一些人了,也终于让她在这边的日子不那么无聊了,也多亏了孟云轻,要是按还在京城的时候,说什么晏母也不会让她在外面抛头露面的。
林婉儿看起来还不太想回家的样子,送别了村长就又溜达回了院子里。
见孟云轻也进来了,道:“你别说,这学堂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学堂从外面看中规中矩又不失清雅,如今收拾干净了再瞧瞧,从屋子到外面的摆设,都有一种淡雅的书院气。
这书院是之前朝廷下派的官员奉命督建的,所以虽然面积不大,但是用料,设计都是花了心思的。
“小云儿,你在学堂读过书吗?”林婉儿问道。
“没有。”孟云轻摇了摇头,如今看着这整洁漂亮的学堂,心里还是有些羡慕。
“我也没有。”林婉儿道:“也没什么,多少没耽误识字。”林婉儿乐观的笑了笑,看她那模样,好像真的一点都不羡慕似的。
但孟云轻却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些和自己一样的感情。
“天不早了,咱快些回家吧。”林婉儿看了看远处的夕阳,她可没忘记上次回家晚了被晏母数落的事儿。
孟云轻刚准备关了学堂门和林婉儿一同回去,就见外头找来一个人,在看到自己时就快步走了进来。
“怎么是他啊?”林婉儿在孟云轻耳边嘀咕道。
孟云轻也有些惊讶,因为这个人正是孟石头的爹,杨娇的男人孟利民。
“利民叔,你怎么……”
“云丫头,叔想找你说个事儿。”孟利民局促的搓了搓手,道:“刚才去你家找你了,但你不在,我在过来的路上听李大姐说你在学堂,就找过来了。”
“嗯是,李大娘她们刚在学堂打扫完走的,利民叔,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孟云轻耐心的问道。
“就是,想跟你说说石头这孩子上学的事儿。”孟利民道。
孟云轻心中一喜,但是她知道孟利民向来是个不当家的,难道他说服杨娇了?
“利民叔,您是和杨娇婶子说好了吗?”孟云轻委婉的问道。
“是啊,我们上次去可是被你家那位骂出来了。”林婉儿还有点愤愤不平。
“不用跟她说了!”孟利民突然加重语气说道:“我已经把她给休了,以后石头上学的事我做主。”孟利民好像突然有了底气一般,站直了说道。
“你把她休了?真的啊?”林婉儿脱口而出,有些难以置信。
“是真的。”孟利民点点头。
林婉儿想起来上次自己和孟云轻说话被孟利民听见的事儿,于是道:“你休妻是你的事,可不是我怂恿的啊。”林婉儿警惕道,否则这事传到晏母耳朵里,要是说她怂恿别人休妻,她这日子可别想过了。
“当然不是!”孟利民摆摆手:“是我和石头是在受不了这个女人了,她在家霸道惯了我也忍了,但是你们也知道,她脾气不好,对石头动不动就打骂,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孟利民说着眼里已经有了泪水。
“云丫头啊,我儿子是真心想读书的,你看能不能让他也报个名啊?”孟利民恳切的看着孟云轻道。
孟云轻心中很是不忍,孟利民虽然性子软弱了些,但是他好歹是对孩子好的。
“利民叔,你放心,石头想来读书的话,只要他愿意,什么时候来都行。”孟云轻含笑道,孟石头能上学了,她是打心眼里高兴。
“是啊是啊,我看这小石头就是以后当大官,出人头地的好苗子。”林婉儿笑道。
“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孟利民眼睛一亮。
“当然了,我看人从来不走眼。”林婉儿信誓旦旦的说道。
孟利民听完乐的嘴都合不拢了,他就说怎么一个村里这么多孩子,就他家石头这样好学,可不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吗。
“不过石头怎么没跟你过来?”一会儿功夫,林婉儿就和孟利民聊上了。
孟利民挠挠头:“那孩子说是上次当着他云姐姐的面说不读书了,现在不好意思再过来,而且我和他娘现在分开了,对孩子也有些打击。”孟利民神色惆怅。
“那我明天去找石头说说吧,否则我怕他心里总有个疙瘩。”孟云轻关切道,这个年级的孩子都已经有自己的心事了,若是不好好说说,会一直藏在心里。
“这怎么好意思?”孟利民连忙拒绝:“我明天跟那孩子说,这件事已经太麻烦你了。”
“没事的,之前石头在我家读书的时候,我们家都很喜欢他,我已经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了。”孟云轻道。
“石头能遇见你们,也是他的福气啊,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孟利民说着就要掉下泪来。
“利民叔,你别这么说,我们也没做些什么。”孟云轻看着这个跟自己爹爹一样大的男人掉眼泪,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对啊对啊,您可别哭了,您休了母老虎,儿子又能上学了,这多好的事儿。”林婉儿也安慰他道。
孟利民这才止住了泪,千恩万谢的走了。
“真没想到,他还真的把那母老虎给休了啊。”林婉儿看着孟利民离去的背影喃喃道。
“不过不得不说,休的好。”林婉儿自言自语一般的点点头,好像出了一口恶气一样。
“就希望以后石头的日子能好过些。”孟云轻缓声道。
“嫂嫂,天快黑了。”
“糟了!快回家快回家!”林婉儿拉起孟云轻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