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君明没想到反而被她撩了一把,霎时玉白的脸上也泛上一抹红,可惜天色已经暗了,孟云轻并没有看到,只感觉到晏君明沉默了一会儿道。
“回家吧。”说完牵起了孟云轻的手。
孟云轻就这么被他拉着,一路上还不忘和晏君明唠家常。
“君明,明天我们一起上山来摘果子吧。”
“君明,绾绾让我给孟府的宴会准备糕点呢。”
“君明,绾绾还邀请我和君月也去参加。”
……
“你和君月?”晏君明终于问道。
孟云轻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去也未尝不可。”晏君明皱了皱眉:“我害怕你被欺负。”
“谁会欺负我呀。”孟云轻轻快的说道,她并不觉得自己会被欺负,更何况自己也不认识那些大人物呀。
“再说了,还有绾绾在呢。”
孟云轻本是想让他放心,没想打晏君明听到这句话反而有些不高兴了。
“绾绾绾绾的,你那朋友真有这么好?”
“不是不是。”孟云轻生怕他误会自己是那种贪慕权势的人,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绾绾既然把我当朋友,就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
末了还补上一句:“君明你不要生气。”
晏君明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自己这哪是生气啊。
“我没有生气。”晏君明按了按额角。
“那你……”孟云轻突然想到,晏君明不会是吃醋了吧?吃绾绾一个女孩子的醋?
“怎么了?”
“没……没什么。”孟云轻在黑暗里悄悄勾起了嘴角。
第二天晏君明果然任劳任怨的给孟云轻打起了下手,主动拿好了工具陪孟云轻进山了,这次两人摘了很多果子,毕竟孟绾要的也比较多,孟云轻也想做出点新的花样出来。
回去之后孟云轻就撸起袖子忙了起来,晏君月也不闲着,赶来和晏君明抢活干,过了一会儿,手脚麻利的两个女孩到衬的晏君明有些多余了。
“哎呀三哥,你别帮倒忙了。”晏君月埋怨道。
“咱们两个谁在帮倒忙啊?”晏君明佯装生气,但声音却是笑着的。
“小嫂嫂,你说说,是谁在帮倒忙?”晏君月不和她哥争,反倒来为难孟云轻了。
“我说谁都没帮倒忙。”孟云轻顺手往晏君月鼻头上抹了一点面粉。
晏君月也不服输的要去抹孟云轻的脸,孟云轻笑着去躲。
“好了好了别闹了。”晏君明无奈又宠溺的看了她们一眼,站在了孟云轻身前。
“切,偏心。”晏君月朝自己三哥吐了吐舌头。
晏君明心想我偏心就对了,但是顾念着孟云轻脸皮薄,所以还是没说出口。
即使是三个人一起忙,但还是到了日薄西山才把孟绾需要的量做好,孟云轻和晏君月双双伸了一个懒腰,真的是感觉腰酸背痛的。
虽然累,但是孟云轻今天真的是睡了一个美美的觉,六皇子和付生不在,也叫她松了一口气。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西凉的阴云也已经飘到了皇城。
嘉元帝正在御书房中召见秦永黎,他的年级其实并不大,但是却已经见苍老之相,嘉元帝年轻时也曾亲自带兵征战一方,但是壮年时却遭疾病缠身,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也是在那个时候,嘉元帝开始沉迷炼丹。
那些丹药不能挽救他的生命,但是却可以给他带来片刻的安宁与希望,朝中的官员倒是不糊涂,但是嘉元帝不喜他们议储,认为那是对他这个皇帝的诅咒,朝中大员虽然明面上无法,但是背地里已经站起队来。
二皇子少时便懒惰不喜文武,自然不是太子的料子,放眼朝中,储君的最佳人选当属四皇子,四皇子乃是皇贵妃所出,皇后只有一个长公主,四皇子秦永和虽不是嫡出,但文韬武略样样都不逊色,若是真有什么缺点,那大概就是性子太过温和。
朝中长眼睛的都能看的出来,皇帝对这个儿子是最偏爱的,要不以秦永和的性子,想必也活不到入主东宫的那一天。
只是近几年来,六皇子秦永黎倒是渐渐开始展露头角,与他四哥不同,秦永黎手段果决,心思深沉,但是他最致命的缺点也是他的出身,秦永黎是嘉元帝酒后临幸的一个宫女所出,那宫女怀孕后才被皇帝勉为其难招入后宫,在妃嫔中也是最低的级别。
宫里主位的娘娘看不起她,故而处处刁难,这可怜的女人终究还是死在了秦永黎六岁的时候,秦永黎自此被宫中主位娘娘璃妃抱去抚养,每天都要叫这个欺辱自己生母的女人母妃。
这些都一步步滋生了他心中的仇恨,他想当太子,与其说夺权,不如说是复仇。
但这些东西自然都被他深深埋在了心底,如今嘉元帝叫他回来,必定也是责骂。
“陛下,六殿下到了。”一个面白声戏的宫人向嘉元帝禀报。
“让他进来。”那声音已经苍老,但还是有种天生的帝王威严。
“六殿下,皇上请您进去呢。”
秦永黎勾了勾嘴角,抬脚踏进了御书房。
“参见父皇。”秦永黎一撩衣摆,跪了下来,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嘉元帝不叫他起,他自然不敢起来。
等到他的膝盖已经感觉到无法无视的疼痛,嘉元帝才缓缓开口。
“你胆子不小啊。”
嘉元帝甚至都没抬眼看他,秦永黎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父皇,儿臣知罪,但儿臣的所做作为,完完全全是为了旻朝着想,儿臣甘愿领罚!”
秦永黎这话说的不卑不亢,好像他未请旨便入关是毫无私心可言的。
“我听付生说,你四哥遭遇伏击,是被你拼死救下?”
“儿臣无能,还是让四哥受了重伤。”秦永黎低下头,好像真的万般懊悔一样。
“你此番作为,想要功过相抵,自是不行,朕罚你半年不可出京城,再罚一年俸禄,你且下去吧。”嘉元帝摆摆手,像是除此再对他无话可说了。
“谢父皇。”
秦永黎重重的将头扣在地板上,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