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果然有两个月卓人穿过前院走了过来,他们正在谈论着什么,但用的应当是他们月卓的语言,孟云轻并不能听懂。
那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着院子里还有旁人,径直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了。
晏君明给二人使了个眼色,孟云轻与孟桓齐齐点头,等那两人转弯消失在视线中之后,三个人才从假山后面出去。
他们就这样远远跟着,就看见他们进了后花园一处两人高的假山乱石之中,人便消失了。
孟云轻三人本以为人还会从另一处走出来,不成想那两人竟是就这样消失在假山之中了。
“怕是这里面另有乾坤。”晏君明眯了眯眼。
就在这时,三人几乎同时听见身后传来了人的脚步声,三人齐齐转头,就见一个月卓人已经发现了他们,他刚张口要喊,孟桓眼光立刻变的冷冽,袖口一挥,孟云轻就见一根银针一样的极细暗器飞了出去。
不偏不倚钉在那人的心脏里,那月卓人嘴张了张,终是没有喊出来一句话,倒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呼吸。
“差点就暴露了。”孟桓呼出一口气,耸了耸肩。
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这也是孟云轻第一次见孟桓杀人。
“先把尸体藏起来。”晏君明低声道,并不对孟桓的反应感到意外。
他们将那人的尸体藏在了一处假山的草丛之中,还好孟桓用的是那种暗器,致命但是不见血,否则若是有人来找,也是很快就会发现人被杀了。
“这下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只能下去看看了。”孟桓看着那尸体轻声道,不知为什么,孟云轻感觉从他的语气里竟然还听出了一丝期待?
但是他说的话却不假,即使他们将尸体藏了起来,那些人还是会很快发现有人失踪的,那时候怕是再难找到他们的窝点了。
三人没有再过多犹豫,而是走进了那最大一处的假山之中。
这假山从内部看,除了光线暗些,倒也没有其他的特殊之处,晏君明顺着假山的山壁按了按,回头道。
“这里应该有个暗门。”
孟桓闻言也去摸了摸,随后点了点头。
“可这暗门要怎么开开呢?”孟云轻苦恼道。
“现在这附近看看,应该不在假山外面,我刚看他们进来时并没有触碰什么。”晏君明道。
孟云轻便在山壁上摸索着试探,突然就感觉到掌下一空,有一处陷了下去。
“这里是动的。”孟云轻有些惊喜,她按了下去,一时间也没有松开,但却没有见暗门有打开的迹象。
晏君明过来看了看,那果然是一个机关。
“你们在四处找找,说不定是两块一起按才能启动呢,他们刚才不也是进来两个人吗?”孟云轻小小声的说道,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人。
谁知孟云轻话音刚落,晏君明就按到了一块活动的石头。
面前的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向下的一层层石阶,再往里就看不清楚了。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孟云轻与晏君明同时松开手,摸上了自己的武器。
他们现在是很清楚这里面有人的,很有可能他们开门时里面的人就已经知道了。
晏君明和孟桓走在前面,有意无意的将孟云轻护在身后,一步步的走下石阶,那暗门并没有关上,兴许是要触动里面的机关才行,只是他们没必要找这个。
等到完全走下石阶孟云轻才看到远处有火光传来,这里面没有埋伏,就是月卓人很大程度上没有发现有外人进来。
三人便继续往里走着,这里面只有一条通道,孟云轻觉得有点像话本里描写的古墓通道,墙壁两边的烛火都用罩子拢住了。
走到尽头时,孟云轻很清晰的听到了一个人用汉话在说话。
晏君明举起手,三人同时停了下来。
孟云轻听到里面那人说了一句:“好好清点这里剩下的琉璃,攻城时有大用处。”
孟云轻皱起眉头,这里果真是他们城内的窝点,那这件事必定就和艾豪脱不了关系了。
孟桓探出头去看了看外面的光景,果然见到空旷的地面上放着大概有十来个木桶。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怎么顺利运进平城的都是一个大问题。
孟桓眉头紧缩,转头就看见晏君明用口型对他说:“走。”
他们现在相当于已经完成了这次任务的目标,发现了他们城内的窝点,现在只需要找个合适的时间派人来将这里捣毁。
三人还没转过身,里面那个中原人就好像听到了动静,低喝一声。
“谁在那!”
看来是没那么容易走掉了,晏君明与孟桓干脆一个闪身,出现在那几个人面前,孟云轻这才发现这里面有五个人,一个刚才说话的应是个中原人,还有四个月卓人。
那中原男人看到孟桓是眼睛眯了眯,随机阴森的笑了一声。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那四个月卓人闻言立刻抽出弯刀。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孟桓轻笑一声,转身与晏君明对视一眼。
晏君明点了点头,低头对孟云轻轻声说道:“你且在一旁,注意身后。”
说罢便拔出佩剑,和孟桓一同与那四人交战起来,孟云轻发现孟桓的扇子是藏有暗器不假,可是此时那扇子上却是一排利刃,寒光闪闪,见血封喉。
与晏君明的招式相配合,竟是非常的默契,那四人在他们两个手中根本撑不到二十招。
孟云轻觉得自己确实是没什么必要帮忙,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过来,连忙举弓搭箭,怪不得晏君明刚才让自己注意身后,原来这些人必定是要搬救兵来的。
果然,随着脚步声传来,足足有十几个月卓人出现在通道里。
一个个手持弯刀。凶神恶煞。
“相公,他们有救兵!”孟云轻说完就立刻放箭去射那些月卓人,只是她的箭都没有伤及要害。
孟云轻都是对着他们的腿放箭的,她还并不能像孟桓他们那般,毫无顾忌的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