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看到的是,就在他们刚出城不就,就有一队人马疾驰而来,和守城的士兵说了什么,打士兵的表情顿时可以用惊慌形容了,即刻下令关上了城门。
等五人进了柳叶村村们,已经是月上中天了,柳叶村家家户户都熄了灯,显得一片静谧。
到了晏家,给他们开门的是晏叔,看来其他人都睡下了。
“大少爷?你们怎么这三更半夜的回来了?”晏叔揉了揉眼,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说来话长了,晏叔,先让我们进去吧。”
“哦哦好。”晏叔赶紧将门大开,帮他们把东西收拾进去。
当他看到车上又钻下来一个小孩时,再次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这,,这是?”
孟云轻刚准备开口,却被晏君清抢先道:“路上捡的。”
孟云轻也点了点头。
晏叔终究是个下人,不好再多问什么。
“晏叔,今晚就让他睡在西厢房吧。”孟云轻说道,正好黄微清也搬走了,那里正空出来。
“好嘞。”晏叔应下,领着风雍凉先进去了。
孟云轻和晏君明回房时,玄鳞抬头看了他俩一眼,看到回来的还是两个全乎人,就又趴下去睡了。
许是顺利躲过一劫的缘故,孟云轻睡的还算不错,只是梦里梦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天蓝草碧,美不胜收……
第二天一早孟云轻正想先起床去跟晏母商量商量风雍凉借住的事情,却见晏君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
孟云轻洗漱之后之后刚出了院,就见晏君明从晏父晏母房里走了出来。
“君明。”孟云轻走上前去问道:“你跟爹娘说阿凉的事情了?”
“嗯说了。”晏君明伸手帮她扶正了发髻。
“爹娘怎么说?”孟云轻下意识摸了摸他拂过的地方。
“爹娘同意了。”
“哦好。”孟云轻应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晏君明拍了拍她的头道:“好了,快叫他来吃饭了,一会儿石头该来了。”
“好!”孟云轻轻快的应了一声,跑去西厢房叫风雍凉去了。
晏君明在她身后,目光突然变得深远。
“阿凉,你起来了吗?”孟云轻在门外敲了敲门。
“起来了,云姐姐。”风雍凉在里面应了一声,很快打开了门。
孟云轻见他穿戴整齐,看起来已经起了好一会儿了。
孟云轻带着他到正厅去吃饭,晏母见他进来,开口说道:“别站着了,坐下吃饭吧。”
晏母语气自然,就像真的对待一个落难的孩子一样,倒是晏父看见风雍凉的长相时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隐藏下去了。
风雍凉倒也不客气,道了谢就坐下吃饭了,还特意坐在了晏君明和孟云轻中间。
晏君明瞥他一眼,没有理会。
饭后大家都回自己屋后,孟云轻追上晏母,把风雍凉给自己的那根金条塞在晏母手里。
“娘,这是那孩子昨天给我的。”
“好,娘知道了。”晏母也没拒绝,收起了金条朝孟云轻笑了笑。
今日正好晏叔要去好来镇买些米菜,孟云轻就拜托他在去给风雍凉裁剪两身合适的衣裳,风雍凉过来时连个包裹都没拿。
孟云轻自己去给风雍凉量好了尺寸,报给了晏叔。
这会儿晏君明正在给孟石头上课,风雍凉就趁着孟云轻给他量尺寸时搭话:“姐姐你真好。”
孟云轻不懂他的意思,也不想把着当成一个孩子的单纯示好,虽然晏君明没跟她说什么,但孟云轻心里跟明镜一样。
风雍凉见孟云轻只是朝他笑笑,继续问:“云姐姐,你是什么时候嫁到这里的啊?”
“四个月前吧。”孟云轻想了一下。
“我看着晏家也不像本地人,姐姐,你为什么会嫁来啊?”
其实说卖来也许更加恰当,但孟云轻不想跟他说那么多,只含糊的说道:“说来话长。”
风雍凉倒也不恼,突然间老成的说了一句:“其实只要有家人在,在哪里都是好的。”
孟云轻这才想起他的遭遇,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心疼,叹了一口气。
“你且不要多想,就先在这里住下,家里的人都很和善的。”
孟云轻说完还摸了摸他的头。
风雍凉勾唇笑了笑,抬头道:“谢谢姐姐!”
平城从昨日下午封城到今日上午才打开,毕竟临时来的百姓太多,不能一直把人关在城里,这时间很短的一次封城,几乎没大多人放在心上,只是从上午开始。
对出城之人的巡查变的极为严格特别是对所有七八岁的孩子,都要跟画像对比一番才能出城。
直到深夜,平城城门口依旧灯火通明,火把几乎把黑暗的天空都染成红色。
“找到了吗?”一个身穿红色官服的男人下马问道。
“回大人,还没有……”
“城内已经搜索完毕了,对于出城之人也依次排查,没有找到可疑之人。”那报备的士兵稳稳的跪在那人面前。
“废物!”被叫大人的人正是昨日在菜场行刑的付生,只见他狠狠的骂了一句,厉声下令道:“殿下已经发话了,再给你们三天时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你们知道后果。”付生的脸被火光照的忽明忽暗,本是清秀的文官长相,此时倒想是从地府爬出的鬼魅。
他言语中并未提及是哪位殿下,但是士兵们都心照不宣一样站直了背。
整齐划一的喊道:“是!”
这边风雍凉已经洗漱好了坐在床上,似有所感一样睁开了眼,他看着床边放着孟云轻刚给他送来的两套冬衣,眼神平静无波。
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一个七岁的孩子露出这种眼神,或许会觉得奇怪,那眼神太过深邃冷冽。
风雍凉将衣服放进柜子里,打开了窗户,窗外的月光瞬间倾泻了进来。
月光再皎洁,也不是家乡的月亮,风雍凉的神情简直比冬日里的月光还要冷。
“秦永黎……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仇恨,我都要通通还给你。”
风雍凉说话的语气很轻,但是其中的恨意却比窗外的风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