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这上面写了什么?”孟绾看到孟青枫面色不善。
孟青枫张了张嘴,还未等他回答,就从门外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将士,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
“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孟青枫居高临下的皱眉道。
“启禀将军,艾豪……死了。”那将士吞吞吐吐的说道。
“怎么死的?”孟青枫厉声问道。
沈莫刚去了大狱,想必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艾豪必定还没有把他知道的事情吐干净,所以那些人忙着灭口。
“在今天的饭食里检查出了毒药,顺着一查,发现今天送饭的人被换了,原先那人,已经被杀了。”那将士说道。
发生这种事,孟青枫多少也有些预料,只是没想到在这大狱之中,竟真的有人堂而皇之的进去杀人,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先下去吧。”孟青枫摆摆手,那将士便退了下去。
“爹爹,那些人未免也太猖狂了!”孟绾小脸都气红了,他们上午还看见的人,转眼间就被杀了,看来是她们前脚走,后脚就被人钻了空子。
“陛下将我调到此处,就有让我肃清此刻官场的意思,只是那些幕后的人久居此地,早已根深蒂固,想除掉他们,也是难上加难。”孟青枫轻轻摇了摇头。
“话虽如此,但也绝不是没有办法的,侯爷你也旻朝最精锐的部队,也有如今的官职,只要找对方法,迟早可以找出幕后黑手。”晏君明沉声道。
他所说的这些话绝对不是为了恭维孟青枫,还是如果想肃清平城,这次的琉璃案只是个导火索,他们才刚刚起步。
“说得对。”孟桓也上前一步,与晏君明并肩站着。
“我们愿做父亲的左膀右臂。”孟桓拱手道。
晏君明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孟桓果真聪明,这样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自己拉入了他的阵营。
但好在晏君明并不反感,孟青枫是个值得信任和追随的人,最重要的是,他认可晏家是被迫害冤枉的,如若自己想回到朝廷,孟青枫也许就是能帮助他的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果然上面的孟青枫勾了勾嘴角,道:“很好,我就喜欢你们这些有干劲有报复的年轻人。”
孟青枫赞赏的看着他们,接着道:“这件事背后涉及的人官职必然不小,你们也要小心行事。”
“谢父亲提点!”孟桓勾了勾嘴角,语气中带着愉悦的看了晏君明一眼,晏君明只好也在看他,只是眼神深沉,没有孟桓那种浮于表面的喜悦。
好在孟桓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故作深沉的样子,并不刻意操心去带动他的情绪。
“所以父亲,那卷宗上到底写了什么?”孟桓问道。
“你们自己看吧。”孟青枫将卷宗丢给孟桓,孟桓伸手接住展开。
不止晏君明,孟云轻和孟绾也都走到他身边,去看那卷宗。
孟青枫虽然长相行事是严肃了些,但是这与他是一个明事理的好长辈并不冲突,否则堂下爱着一群孩子聚在一起看这份秘密卷宗的场面,多少还是有些不合适。
“此番看来,那郑风也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罢了。”孟桓轻声道。
因为那卷宗之上,赫然写明了与郑风只见的交易往来和郑风有月卓之间的一些事宜,但是对在背后的人,却闭口不谈。
“虽是如此,但我们知道了郑风背后确实有人。”晏君明看着卷宗,那上面记载了比郑风更大官职的一人在从中协调,抽取利润,但是并没有写是谁。
“先严加审问郑风,他若不说,便择日斩首,留他已经没有大作用了。”孟青枫说道。
“明白了。”孟桓应道。
孟青枫说完便离开了,作为镇北大将军,他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处理,这也是为什么他几乎把这件事全权交给孟桓来办。
意料之中的是,郑风确实一口咬死没有幕后主使,若不是那卷宗里明确的写了,孟桓他们就真的要相信了。
孟桓按照孟青枫的意思,择日处斩了郑风,夷三族,家眷仆人全部发配为奴。
而艾豪那边,除了与此事毫无牵扯者酌情赦免,其他人也是该斩首斩首,该流放流放。
菜市口的鲜血积了一层又一层,血腥味好几天都没有消散。
孟青枫特意吩咐下来,这件事必须要让满城皆知,就连平城方圆百里千里的村庄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有些明理的知道孟青枫这是隐有告诫之感,他必须让还藏在暗处的人知道,他不会讲一丝一毫的情面。
当然也有些平头老板姓以为这新来的大将军是为了给自己立威,手段残暴。
反正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别人耳朵里不知道变了多少版本。
相传那要进犯平城的月卓军队都已经行了大半,即将到达平城了,后来半途又举大军返回。
此事算是暂时尘埃落定,郑风被斩首,他通敌的证据也被找到,还意外在艾家私开的琉璃矿中发现了琉璃河。
孟青枫将这些消息派人加急送到了远在京城的嘉元帝手中,本来已经一身病气的嘉元帝也一时高兴,恢复了精气神,给了孟家好些封赏。
现在整个朝野都知道了皇上正重用孟青枫,并且对他十分信任,那这孟青枫站谁的队,自然也可以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
但坏就坏在,这孟青枫从来不站队,若是说他身在朝堂,那么兴许现实也不允许他洁身自好,但是他现在远在边关,那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没人管得了他。
嘉元帝的封赏与圣旨很快便来了北域,进城都是浩浩荡荡的,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一样。
如今孟青枫的实力地位,大家都心知肚明,再网上提拔就是护国大将军了,显然,现在他的资历还没到那个地步,所以几乎只是些珍贵的赏赐,嘉元帝倒是在圣旨之中大肆褒奖了一番孟桓,像是对他颇为满意。
孟青枫此次将晏君明隐藏的很好,并没有在皇帝面前提起,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让晏君明暴露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