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黄微清也没让她驾车,看她这细胳膊细腿的,黄微清真怕孟云轻把车赶到沟里去。
虽然孟云轻一再保证虽然自己没有驾过马车,但她一定会好好学的。
黄微清一听更不敢让她来了,当即严词拒绝了孟云轻。
孟云轻很受伤,自己窝进了后面的车厢里啃着刚刚阿元塞给她的小萝卜。
果然,孟云轻他们一进镇就看到了排的看不见头的长队,孟云轻今天倒不是来领救济粮的,于是就和黄微清稍微绕了点路,来到了镇上的药房。
药房的老板显然对他两人都有些印象,笑呵呵的道:“今天两位怎么一道来了?”
黄微清也客气道:“我现在暂住在柳叶村,和这个小姑娘也是有些缘分。”
“哟,那看来柳叶村十里八乡的百姓们算是有福了啊。”药店老板说这话倒也不是恭维,只是同样作为一个医者,前段时间黄微清刚来好来镇不久,就免费给这些逃难来的难民看病这事儿可是好多人都有所耳闻的。
他们好多医生多少还是和病患沾些利益关系的,像他这样悬壶济世分文不取的大夫,在现实中还真是不常见到。
“哪里哪里。”黄微清摆摆手道:“不看病才是最大的福气呢。”
说完那药店老板也是哈哈大笑。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愁架上药生尘。
此时两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句话,不由相视一笑。
“黄大夫今天要进些什么药?”老板问道。
……
趁着两人聊天之时,孟云轻又被对门一个小摊吸引住了目光。
孟云轻回头看看老板还在给黄微清备药,自己就先走了过去。
那是个卖马具的小摊子,孟云轻想到小白马到现在还没有一副马鞍呢,总不能自己每次骑马都抱着它的脖子吧。
孟云轻来到摊位前,看到这摊位上不多不少,只有一副暗红色的马鞍。
若是红的太鲜亮,孟云轻倒也不喜欢,就这样的她正好相中,只是这马鞍看着怎么不太像新的?
“姑娘,可是有相中的?”摊主是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孟云轻抬头看他的面向,倒不是年级多大的,留着这络腮胡子反倒有些不趁他。
“老板,这马鞍怎么卖?”
那大胡子老板皱了皱眉头,就在孟云轻刚以为他要狮子大开口时。
“二两。”
二两倒也不算很贵,但是孟云轻还是有些介意者马鞍已经是别人用过的了。
“老板,你这马鞍看着也不像新的呀。”
“额……”那老板闻言顿了顿。
“那一两卖给你好了。”
这么好还价的吗?孟云轻低着头微微瞪大了眼,这马鞍虽然旧,但是摸起来质量就是上乘,想必这老板也不太懂。
就在孟云轻爽快付钱准备拿着马鞍离开的时候。
那大胡子老板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
“姑娘用的香挺特别的。”
香?
“我没用香啊?”孟云轻疑惑的看着他,自己从来没有熏香的习惯,她说完又闻了闻自己的衣衫,果然在衣袖那里闻到一点淡淡的香味,这香不同于女子一般用的熏香,和晏君明的药香也大相庭径,自己刚刚进了趟药店,这味道又被冲淡了些,所以她也没注意到。
没想到这老板看着五大三粗的,鼻子还挺灵?
“也许是我刚不小心在别人身上蹭的。”孟云轻笑了笑,也没太在意。
“没事儿,我家夫人向来喜欢这个,我这鼻子都被她给调教好了,刚还想问问姑娘用的什么香,我好也买回去些,哄她高兴呢。”那老板闷闷的笑道。
“有你这样上心的相公,你家夫人好有福气。”孟云轻真心夸赞道。
“云丫头,在那干嘛呢?”孟云轻转头见黄微清叫她,忙跟老板打了个招呼就过去了。
……
“给你那小白马买的呢。”黄微清看见孟云轻书中拿的东西。
“嗯!”
“行了,来帮我般药吧。”黄微清正忙着,也就没分心好好看看那马鞍。
回去的路上仍然是黄微清驾车,孟云轻在后面坐着给他清点药材,就把那马鞍放在了一边,等好不容易清点完,孟云轻伸了个懒腰,衣袖正好划过自己的鼻尖。
孟云轻蓦然又想起今天那摊主问她用的什么香,秀气的眉头一点点皱起,她总觉得有那里不太对劲,便又抓住袖口闻了闻。
那香味已经散去了。
孟云轻先陪黄微清将药材都送去了医馆,见黄微清忙着分类,她就自己装好了适量的安胎药,拿了马鞍,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她回来时正好赶上孟石头放学,小孩子抽条快,孟石头这会儿都快跟孟云轻一样高了。
“放学啦?”孟云轻笑着问。
“嗯,小云姐姐好,晏先生还在书房呢。”孟石头乖巧的说道。
“好,你先回吧。”孟云轻朝他摆摆手,飞快的爬取厨房把安胎药交给了晏叔,然后就跑去小书房找晏君明。
去了才发现风雍凉也在小书房里,晏君明正在整理桌子上的笔墨,风雍凉则拿了本书坐在离书桌很远的地方看着。
“君明,我回来了。”孟云轻一进门就喊他。
“嗯,采买顺利吗?”晏君明拿帕子擦了擦手,孟云轻见他手上还有些墨水没有擦掉,粘在他玉白的手指上。
“很顺利,我刚把药拿去给晏叔了。”
孟云轻说完又举起了手上的马鞍:“我给小白马买了一副马鞍。”
晏君明打眼一看,就知道这马鞍是好料子,刚要问孟云轻是从哪里淘来的,就见风雍凉先她一步走了过来。
“云姐姐,你这马鞍是在哪买的?”风雍凉一边问眼睛还一边盯着那马鞍,好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