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桓握着晏君明的手慢慢松了力气,下一刻,他便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孟桓!”晏君明大惊,连忙去搭他的脉,他不通医术,但是光凭搭脉就能感觉到他脉象紊乱。
晏君明手还没来得及撤下,孟青枫和孟绾也双双倒了下去。
“快叫大夫!”晏君明大声朝门口喊道。
管家孟恩跑进来险些被眼前的景象吓掉半条老命,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叫大夫了。
孙念芷也早已被吓的白了一张小脸,好半天才敢蹲下身去碰孟绾。
侯府里本来就有大夫,孟恩扯着他跑的飞快,晏君明也赶紧叫来下人把他们扶去榻上躺着。
大夫这个看完看那个,忙的满头大汗。
晏君明定了定心神,趁着大夫正在给他们三个救治便出去找孙念芷了。
孙念芷再门外站着绞手帕,见晏君明出来眼睛都亮了。
“孙小姐,今天让您受惊了,我先叫人送您回去。”
晏君明这话说的中规中矩,但是却不容叫人拒绝,眼看孟家三人都中毒昏倒,他万万是不可能叫孙念芷在留在这里的,不管她到底有没有其他的心思。
“哦好。”孙念芷绞紧手帕,又痴痴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慢慢离开了。
晏君明眉头紧缩,转身进了屋,大夫刚把完脉,此时正在擦头上冒出来的汗,一下家里的主人都倒下了,这刺激确实不是旁人能受得了的。
晏君明但也没法在这个时候体谅他,一进屋就问道:“情况如何?”
“情况不太乐观。”大夫一边擦汗一边摇头。
“侯爷他们中的毒名叫缠香,这名字正取自它的毒性,缠绵入骨,难以拔除,时间久了,还会从中毒之人的口鼻和毛孔之中散发出香气,香气越浓,大限越近啊。”
晏君明的眉头越皱越紧,沉声道:“你只说能不能治?”
大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这毒,小人不会解啊,小人现在只能配药暂时压制住毒性,要想治愈,必须要有解药才行。”
“那你现在先去配药。”晏君明冷静道。
大夫赶紧退下去配药,管家孟恩赶紧走了过来,着急道。
“晏公子,这可如何是好啊?”
要是孟青枫和孟桓都有事,那么孟家的天岂不是就要塌了。
“孟叔,现在还没到最着急的时候,你先通知沈莫,让他带人去尽快寻找这缠香的解毒之法,切记不可招摇。”晏君明低声道。
“明白了明白了。”孟恩应下,赶紧出去找沈莫去了。
晏君明来到孟桓的房间,看他此时还静静的躺在踏上,双眸紧闭,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只是他昏过去的也及其不安稳,眉头还紧缩着。
晏君明心中若是一点慌乱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饶是他也没有想到,竟然真有人能胆大的这种地步,直接往将军府的饭菜里投毒,他们当真是一刻也等不了了吗?
下毒的事情孟夫人已经去查了,孟青枫倒下了,这孟家她暂时便要扛起来,晏君明终究也是个外人,不能当孟家的家。
孟夫人是个和晏母很像的人,一样的外表温柔,但内心刚强,此次孟家出事,她很快就从而悲伤中冷静下来,倒是让晏君明刮目相看。
而眼下晏君明面临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尽快找到解毒之法,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孟云轻,虽然他从没见到孟云轻的医术底线在哪,孟云轻也从来没有透露过,但他就是知道,也许孟云轻的医术并不在黄微清之下。
思及此,晏君明立刻找人快马加鞭去柳叶村将消息告诉孟云轻。
看着晕倒在床上的孟桓和同样不省人事的孟青枫和孟绾,晏君明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无助感,他是需要孟云轻的,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孟云轻都是他不可或缺的那个人。
现下的孟云轻还不知道平城已经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她看着田里纷纷长起来的树苗苗,心里满足极了。
再过两天,如果一切没问题的话,她就可以把果园交给大哥二哥,自己去平城了,好多天没见,她真的很想晏君明。
派来的将士险些在路上抽死了一匹马,匆匆忙忙的感到柳叶村晏家却发现孟云轻不在家中,又赶紧差了晏叔来寻。
孟云轻在田里远远就看见晏叔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晏叔,怎么了吗?”孟云轻眉头一皱,感觉有大事发生。
“少夫人,平城来人,说有紧急的大事,让您快些回去。”晏叔喘着气说道。
孟云轻赶紧把手里的农具塞到晏叔怀里,拔腿就往家里的方向跑去,阿旬看到孟云轻也是万分激动,虽然他不知道孟云轻的本事,但是晏公子让来叫,必定是没有错的。
“阿旬,发生什么事了?”孟云轻一看是个熟面孔,连忙问道。
“孟姑娘,将军,世子和郡主都中毒晕倒了,晏公子让我来接您回去。”阿旬慌忙道。
孟云轻闻言险些有点站不住,竟然是出了这等大事吗,孟云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越是慌乱越不能解决问题。
“可知道他们中的是什么毒?”孟云轻问道,既是中毒,那肯定是要解毒,若是能知道是什么毒,也能节省些时间了,否则自己匆忙赶去还是要匆匆寻药。
“晏公子说姑娘肯定会问,让我告诉姑娘,那毒名为缠香。”
“缠香……”孟云轻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毒虽然难解,但是之前谷微之曾经教过她解药的配方。
“还请姑娘救救孟家!”阿旬见孟云轻不言,当即下跪求道。
孟云轻被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扶起:“阿旬,你放心,这毒可以解,你先回去告诉君明,说我需要三天时间制作解药,我一会儿给你开个方子,可以暂时抑制住毒性,这三天内,万万要看好他们的饮食,不可再中别的毒了。”
孟云轻声音沉稳,冷静的看着阿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