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刚传来声音,孟青枫就赶紧迎了出去,就见一群孩子从正门走了进来。
孟青枫看着心里就止不住的乐呵,他本来就只有孟桓和孟绾这两个孩子,如今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突然有种他们都是自家孩子的感觉。
想完又觉得自己糊涂,景王殿下还在中间了,自己怎么敢占皇子的便宜。
“殿下回来了,我让厨房已经备好了午膳,请殿下移步。”孟青枫笑道。
“爹爹,不着急吃饭,景王殿下身子不舒服,先让云轻帮忙给看一看。”孟绾上前一步说道。
孟桓还不知道此事,下意识的看向晏君明,晏君明对他点了点头。
普通的不舒服,府里的大夫也是能看的,这么匆忙的回来让孟云轻给看,那不是大病就是中毒了,孟青枫很快反应过来,让管家带着他们进了给秦永和收拾出来的客房之中。
这客房比孟绾的闺房还要大上一些,看来虽然秦永和来的突然,孟青枫也不想亏待了这位皇子。
孟桓揣着满肚子的疑问站在一边,看着孟云轻给秦永和把脉。
孟云轻将手搭载秦永和的腕子上,过了一会儿便收了回来,晏君明看她目光平和,就知道不是什么大问题,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孟云轻坐直了身体道:“景王殿下,你体内的毒名叫幽炽,倒也不难解,只是这毒在殿下体内的时间有些长了,再加上殿下这段时间一直身体虚弱,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和静养。”
“云轻,那解药?”晏君明问道。
“解药也不难找,我回村找一趟黄先生。”孟云轻回头微笑道。
“嗯。”晏君明温柔的点了点头,孟云轻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秦永和也面色如常的整理了一下衣袖,向孟云轻道谢。
“多谢孟姑娘。”
“殿下不必客气。”孟云轻笑着道。
“殿下是如何中这毒的?”晏君明问道。
“还是我在北境遇袭的那次。”秦永和微垂下眼眸,慢慢说道:“袭击我的武器上面涂了毒,但当时毒素应该不强,就没有发现,后来我的伤势久久不能痊愈,才感觉到了问题。”
秦永和皱了皱眉,继续道:“但是在京城时,裕王缠我缠的太紧,我怕被他看出端倪,便一直没有声张。”
“竟是这样吗?”孟桓轻声道:“殿下恕我失言,这是不是证明,殿下心里还是怀疑裕王的?”
秦永和抬头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但是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孟绾看看秦永和又看了看孟桓,忙道:“现在都好了,殿下来了平城,正好云轻可以给殿下医治,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秦永和轻笑了一声道:“郡主说的不错,本王第一次和第二次踏足平城,都不是无缘无故的,便也是缘分了。”
孟绾听秦永和这样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秦永和这次远道而来,又见到了晏君明,并且还得知了现在晏君明和侯府的关系,倒也是意外之喜了。
他在京城之时,总想着设法保全自己,但心里对晏家多少还是又愧疚的,倘若没有孟家,自己日后也会想着为晏家平反,只是路漫漫罢了。
如今在这里看到晏君明,才觉得自己也多了一份希望。
午膳是大家一起用的,还有那位新上任的巡抚,姓张,名叫张行,留着胡须,身体欣长,但有一丝单薄,完全的文官扮相,但是眉眼清澈,虽是在官场浸淫良久,但是还是保存着些清高的气质。
他和秦永和端的是生疏但尊重,晏君明能看的出来,这位张大人实在算不上是秦永和的人,但是应该也不是涿王和裕王的人,皇上派孟青枫过来,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肃清了平城,定然不会再派一个站着队的人来搅弄风云。
这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总比来的是敌人要好,秦永黎能对秦永和下死手,他手下的人亦然。
但总归有一个张行在宴上,几人推杯换盏,说的多都是客套话。
但由于张行和秦永和是奉着皇命来的,几人没和太多酒,就谈起正事来。
孟桓有意观察这位张大人,发现从言行举止来看,倒也确实是为好官,若是能拉拢过来,自然是最好的。
不过像这种两袖清风的文官,恰恰是最难搞的,他们通常都将原则看的比命的重要,有些人更是不屑于官场的这些勾心斗角。
不过也恰是如此,像他这样的人还能爬到这个位置上,可见是真的有些本事和才干的。
孟云轻她们这些年女子是没有一同上桌的,独自在孟绾那开着小灶。
“云轻。”孟绾凑到了孟云轻身边。
“怎么啦?”孟云轻看她衣服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个……景王的毒没什么大问题吧?”孟绾吞吞吐吐的问道。
孟绾身为孟青枫的女儿,又是郡主,按理说关心皇子也没什么奇怪的,孟云轻也没有多想,认真的解释道。
“这种毒若是单拿出来也没什么厉害的,通常是隐藏在中毒之人的伤处,若是遇袭之人没有因为伤重而死,也会被这毒折磨的伤口不能痊愈,而慢慢死去。”
“这帮人也太坏了!”孟绾气的狠狠砸了一下桌子,连饭都没心情吃了。
晏君月连忙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孟云轻默默点了点头:“确实阴狠,这样做无疑就是给他们的刺杀加了一重保险。”
“不过绾绾你也不要太过担心,这种毒本就是辅助,毒性并不烈,我今晚就回村一趟,很快就能把解药带回来。”孟云轻看着孟绾的眼睛说道。
“嗯嗯。”孟绾一把握住孟云轻的手狠狠点头。
“云轻,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孟绾说着说着眼泪都快留下来了。
孟云轻赶紧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着她。
不过孟云轻倒是没想到她反应这样大,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不由心中滑过一丝怪异。
绾绾这样紧张景王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