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尘脸色十分难看。
刚刚的枪声,第一枪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毫无疑问是他安排的手下放的枪。
但这一枪并没有按照预期打在程毅身上。
紧接着传来了第二枪,是远处狙击手打出的。
应该打在了他手下的身上,因为他听到了手下的闷哼声。
至于第三枪,同样是那个狙击手的手笔。
这一枪打在了他绑在身上的,另一道涂了透明颜料的登山绳上。
他清楚感觉到登山绳被打断的割裂感。
这个狙击手,枪法出神入化,仅仅只用了两枪,就破坏了他的全盘计划。
牧尘眼神幽深,朝着狙击手开枪的位置看了过去,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
“程队,你手下可真是卧虎藏龙啊。”牧尘笑着道。
程毅嘴角扯了扯,往后退了一步,
“看来你是想死在这了。”
程毅说着,挥了下手,拉扯牧尘绳索的队员十分有默契的将登山绳丢开。
牧尘摆了摆手:
“别呀,这都是误会,我出卖血煞的事情现在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我不过是想自保而已。”
薛茵茵提醒道:“程队,别听他胡说,刚刚他手下的枪瞄准的可是你,他分明是想一箭三雕。”
薛茵茵早已经看透了牧尘的所作所为。
他杀了陆巡煜,血煞,以及二哥,可以算是给自己解决了所有的后患。
陆海没了继承人,自然无暇估计威胁他帮忙找药。
二哥是程家的人,因为救陆巡煜死了,两家的关系自然雪上加霜。
血煞倒是最冤枉的一个,好像只是牧尘诱惑二哥来这的诱饵。
但薛茵茵现在最好奇的是,陆海到底用什么威胁的牧尘?
竟然让他不顾自身安危,冒险下这么大一盘棋?
要知道这步棋一旦行差将错,那结果很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程毅看向牧尘:“所以你把枪口瞄准我,只是为了自保?”
牧尘眼神一凛,没想到这个狙击手连这一点都看出来了。
事到如今,倒也不必再扯谎周旋。
如今他的另一条登山绳已经被打断,他的人也不可能赶得及救他。
想活命的话,能指望的也只有程毅了。
牧尘想通这一点,直接开口谈条件:“我放弃在京都百分之三十的地下产业,这个筹码够吗?”
程毅冷声道:“百分之五十。”
牧尘眼神一变:“程队,赶尽杀绝不好吧。”
程毅嗤笑了一声:“所以,你准备把自己埋在这了?”
牧尘眼神阴森,却面色如常,笑嘻嘻道:
“就按程队说的办,不过……”
牧尘说着,看向血煞那伙人:
“这些人可不是安分的主,这一个个都想吃了我呢,程队等下可得让让你家狙击手护着我点。”
突然被点名的薛茵茵蹙了下眉头,没见过比牧尘还不要脸的。
他自己准备了那么多手下,如今才折了一个而已,跟谁装柔弱不能自理呢?
薛茵茵刚要提醒二哥不要上当。
却不想二哥先一步淡淡道:
“我只负责救人,如果你觉得你的人能力不够,保护不了你,可以用你京都另外百分之五十的产业来换。”
牧尘眉心一跳,差点忘了,他的部署都让暗中偷窥的狙击手看透了。
“程队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牧尘吊儿郎当的说着。
程毅没搭理牧尘,挥了下手后,重新开始倒数。
这一次倒是安静多了,所有人都没受重伤,一个个掉在悬空的山顶里。
好在救援相当顺利。
等到血煞也被安置好后,下面被吊着的就只剩下陆巡煜。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很安静的血煞几人忽然开始行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