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黑点越来越大,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是一个衣袂飘飘的儒生,凌空而来。
“这是?”夏云河抬眼看去,似曾相识的面孔让略一思索,顿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此人身着普通儒生装扮,唯有腰间一块玉佩看得出不是凡物。
头戴纶巾,面色如玉,真称得上是谦谦君子一枚。
但是在场的众人中,至少有三人知道,这只是表象,这位叫做温良恭的大儒,却是实打实的杀星一个,死在他手上的妖族不计其数,深受妖族忌惮。
不是没有妖族想过偷袭暗杀于他,可是几次三番下来,妖族损失了一头三品大妖,四品以下的妖族更是不计其数,换来的,只是对方重伤。
所以再也没有妖族妄图暗杀于他,但是温良恭这个名字却也被刻在了两界碑上。
而温良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微微一笑,但是战场上下手却更加狠辣。
“不好意思,途中遇到了点麻烦,来晚了。”
温良恭降落于演武场上,随手将手中拎着的头颅扔给了任长青。
“小任子,这个大妖的头颅应该可以换不少赏金吧,我来的匆忙,身无分文,恰好遇到这么一个不长眼的,这下酒钱有找落了。”
温良恭随意默念“事了拂衣去。”
身上的血污渐渐变淡直至消失。
任长青捧着个血肉模糊的头颅,哭笑不得。他修为还不到那种地步,这弄脏的官服还得找人来洗。
一旁霍杀却拱手行礼,“多谢温先生。”
他认得那头颅的主人,原本是兖州一头流窜犯案的大妖,元婴修为,噬人无数,曾多次被军队围剿而逃出生天,没想到这次栽在了这位大儒的手里。
“什么温先生,我叫温良恭,叫我温哥良哥恭哥都好。”
“好的,温先生。”霍杀仍是一脸恭敬。
“啧,真是无趣。挑战还没开始吧!”温良恭将目光投向演武场,打量着双方。
“这边就是梧桐门,倒真是姿容不俗。”温良恭点着头,又看向另外一边。
“那小子应该不是丹顶宗的人吧,那眼睛一看就是烈阳决的路子。这下梧桐门可难受了,不过这不是违反规矩吗?”
夏云河在场上解释道:“那是丹顶宗掌门的独子,按照规矩是可以上场的。”
“我就说你们这破规矩不和道理,要是我,随便认几个干亲,岂不是可以让各大门派的人排着队来帮忙打架?”
夏云河嘴角抽搐了一下,“干亲不行。”
当然,也只有你才有这种自信到处认干亲。
“哼。”温良恭冷笑一声,索性不再说话。
不过他们之间的对话还是被台下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那小子是烈阳宗的人?不会吧,身为丹顶宗掌门的独子,居然还是烈阳宗的弟子?”
“你们看那小子的眼睛,这分明是烈阳决大成的标志啊,烈阳决可是号称筑基之内,杀伤最高的功法啊。而且,只有掌握了烈阳决才能进入内门。”
“我看这下梧桐门悬了,要真是这位上场,恐怕就连那张掌门也不是对手吧。”
公羊炎听着下面的话,得意的勾起了嘴角,对着林鹿和简莀挑了挑眉。
张小凡看得清楚,“挑衅?”于是他也对着对面挑了挑眉。
“挑衅?”孙奇也冲着张小凡挑了挑眉。
“你以为我怕你?”张小凡拼命的睁大着眼睛,死命的挑着眉毛。
“幼稚!”冷不丁简莀说了一声。
“什么幼稚,这叫在气势上压倒对手。”张小凡不服气的说道,一边说还不忘向着对方挑衅着。
夏云河看着两边的挑眉比赛,一脸黑线,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门派挑战即将开始,梧桐门对决丹顶宗,生死勿论,各安天命。”
“第一场,弟子战。”
林鹿攥紧了手中长枪,向着演武场的中央走了去。
公羊炎心中暗道可惜,不是那位白衣绝色上场,不过这个倔强的美女也值得征服一下。
于是他也毫不犹豫的向着中央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场下观战的众人也紧张了起来。
特别是那些在赌坊下了注的人,更是嘴里小声嘀咕着,“老天保佑。”
而夏云河却皱了皱眉,面对烈阳宗的弟子,明显是杀伤力更胜一筹的剑修更有优势,这张掌门明明有那么厉害的剑修弟子,怎么会偏偏派这位武者弟子上台。
他哪里知道张小凡根本没有这些常识,只是在凭借直觉安排。
温良恭微笑着,“似乎武者不擅长破法?”
身为五品武者的霍杀赞同的点了点头,“温先生说的是。”
温良恭摸了摸鼻子,“这么说,那个用枪的女子没有胜算?”
霍杀摇了摇头,“温先生说的不对。”
温良恭瞪了霍杀一眼,“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到底我哪说的不对了?”
霍杀愣了一愣,“不会。”
似乎觉得有些失礼,他又补充道:“不会说别的,温先生。”
温良恭气的用手指了又指,“真跟你师父一个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两界关的城墙上,一个身材瘦小,穿着不合身的盔甲的中年男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准是有人念叨你,我看八成是你家里那位。”
中年男子看看下方逐渐逼近的妖族,“秦大人说得对。”
说完,一个跟斗翻下了城墙,立在众妖族的正前方,慢慢咧开了嘴,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一声爆喝“杀!!!”
最前方的数排妖族顿时头颅爆裂,血肉横飞,但立刻被后方涌上的妖族填满了空隙,怪叫着一拥而上……
……
公羊炎站定身体,“我劝你还是认输的好,不然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毁了可就可惜了。”
他在林鹿的身上打量了一下,那双长腿让公羊炎眼中的惋惜一闪而过,可惜了,这腿要是再短一点就完美了。
林鹿自然将公羊炎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她现在已经不会为自己这双腿感到自卑了。
公羊炎这种举动反而更激起了她的怒意,手中长枪一摆,“少废话,纳命来!”
她牢记着张小凡的话,台上不要留情。
湛蓝的长枪骤然刺出,正正刺中公羊炎的胸口,却被对方爆开的一团火焰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