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你退到后面去。”
“嗯。”
王韵如缩到街边的垃圾桶后面,探出了半个脑袋,偷偷观察着。
街角处,面对眼前的这几个醉鬼,周晓浪已经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这算什么?
之前秦骁说过,秽灵虽然也会作用于凡人,但影响是有限的。之前“眼无”的母亲韩玥,在秽灵影响之下,也仅仅只是产生一些幻觉而已。
而眼前这些人,被忽然出现的秽灵疯狂侵入,力量却迅速增强,就快要接近二品,甚至隐约还有向修罗转变的趋势。
他们还都是活人啊!
周晓浪后退了几步,与他们保持着安全距离。
握着青溟的右手,掌心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如果这些人真的被秽灵污染,对自己发动了攻击,那自己应该怎么办?
自己一身的修为,全在杀伐之上。不论是剑意还是归云剑诀,都是攻伐凌厉的招式,以自己现在对灵气的控制能力,根本做不到收放自如。
到时候,一剑斩出,就真的成了生死勿论了!
难不成,这次真要下杀手?
可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却是活生生的人啊。
可恶,要是有涤灵灯在,就能轻易清除掉那些秽灵了。
就在这时,秽灵终于停止了侵入,而前方的五人,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向周晓浪一步一步逼近。
他们的眼眸之中,无一例外,都闪烁着一种妖异的红光。
危险当前,周晓浪果断做出了决定。
“没办法,只能战斗了。”
他叹了口气,正要将身后的青溟短棍抽出,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按了下去。
一瞬间,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情况!
一股浓郁的酒气传到了周晓浪的鼻腔之中,他震惊地回头,惊讶地发现,一个端着酒壶的中年大叔竟然无声无息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他穿着十分邋遢,两鬓微霜,表面上年过半百,可他手臂的力量却出奇的大,就像是一只钳子,将周晓浪的手腕死死按在了剑柄之上。
周晓浪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
从身后的男人身上,他虽然感觉不到半分灵气,但自己的手臂却始终摆脱不了他的束缚,万万全全陷入了被动。
糟了!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危机关头,周晓浪灵气运转,剑意悄悄生长,左手的掌心之中,剑星掌瞬间成型。
剑星掌!
“唉,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
那男人用铁质的酒壶轻轻拍了拍周晓浪的肩膀,一股奇特的力量顿时进入了他的体内。
在这力量的影响下,周晓浪惊讶地发现,自己掌心的“剑星掌”,忽然莫名奇妙就消散了!
发生什么了?
我怎么无法控制自己的灵气了?
周晓浪愣神之中,中年男人已经端起了手上的酒壶,喝了一口,淡淡道:“年轻人,打架可不好。”
说着,他将周晓浪拉到了自己身后,自己却向那五个被秽灵污染的人走去。
“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大叔,小心!”看着那大叔离那些危险的人越来越近,周晓浪忍不住提醒道。
“放心吧,我可是大人。”
在周晓浪的视线之中,那大叔似乎全然不知道前方会出现什么样的危险,继续大摇大摆向那五人走去。
下一刻,为首的寸头,率先发动,像一只妖魔一样,就要朝那中年男人扑去。
然而,令周晓浪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视线之中,那大叔就像是和老朋友打招呼一般,抬起手轻轻一拍,寸头就像是忽然失去了力量一般,竟然一头栽倒在地。
中年男人又接着喝了口酒,脚下步伐不乱。
一掌又一掌,剩下的四人,被他一个接一个“问候”之后,也纷纷像之前的寸头那样,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瘫倒在地。
看完全程的周晓浪,直愣愣站在街边,已经目瞪口呆。
不仅如此,感知之中,那些原本已经侵入了他们身体的秽灵,此刻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让周晓浪心中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那些秽灵呢?
就连强如秦骁的存在,最初自己与他相遇的时候,他斩杀那些不入品的小妖之后,都老老实实点燃了涤灵灯净化小妖体内的秽灵。
而眼前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中年大叔,只是每个人轻轻拍了一巴掌,他们身上的秽灵竟然就消失不见了!
没有涤灵灯的存在,那些秽灵是怎么消失的?
“嗯?你怎么还不回去?”
端着小酒壶的大叔转过身,看着周晓浪还愣在原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时候,王韵如也从垃圾桶后面跑了出来,躲在周晓浪身后,警惕地看着那穿着邋遢的中年男人。
周晓浪深吸了口气,淡淡道:“小王,我们走。”
眼下,秉持着稳健的处事原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个忽然出现的中年男人,不仅打断了自己的剑星掌,还拍散那五人体内的秽灵,他所展现出来的能力,简直可以用“诡异”二字来形容。
对于这种人,但凡一个稳健的修士,都会选择敬而远之。最好就不要遇上,遇上了,也要尽量回避。
“等一下!”
周晓浪正要拉着王韵如转身离开,却被身后的中年男人叫住了。
“大叔,咋了,还有事吗?”
中年男人醉醺醺地向两人走来。虽然这个男人似乎已经喝得烂醉,但周晓浪从始至终就没有放下警惕。
男人喝了口酒,眉头皱在了一起,冷声问道:“这么晚了,你们为什么不回家?”
王韵如抬起头,盯着自己身边的少年,“对啊哥,你为什么不回家呢?”
这个问题,小王也想知道答案,明明少爷就住在西都,可为什不回家呢?
周晓浪一阵头疼,王韵如这废物,蠢得要命,就算和她讲一百遍她也听不明白。
男人盖上了酒壶盖子,转过身自顾自朝前走去,“没地方去的话,就跟我回去吧。”
“小王,别理他,我们走。”
听到这话,男人停下了脚步,淡淡道:“小伙子,你别忘了,现在很多人都想要找到你呢。”
“你在威胁我?”
周晓浪握紧了寒切,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捏住了一颗太阴丹。
“别费力气了,如果我真要害你,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的。”
男人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渐渐向前走去,昏黄的路灯,把带着醉意的影子,越拉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