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浪愣在一旁,呆呆地看着颜清尘手中的玉盒。
感知之中,光是那玉盒散发出来的气息,都丝毫不弱于自己昨天用过的飞剑“无量”。
颜清尘手中的玉盒,赫然也是一个不弱的灵宝!
用这样一个灵宝玉盒起来的东西,一定不一般。
然而,吴铭接过玉盒,却随手扔在了桌上,冷漠道:“谢谢,你可以走了。”
颜清尘苦涩道:“师父,你难道都不留我吃个午饭?”
“几年不见,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吴铭端起酒壶小酌了一口,舔着嘴唇,“我从来就不是你师父,而且,和我走太近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好吧,我明白了。”
颜清尘叹息一声,下一刻,便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从头到尾,周晓浪都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
这个貌似是吴铭大叔徒弟的小帅哥,回自己家里给住在家里的吴铭送了一件灵宝,最后他自己反而被吴铭赶走了?
啥意思啊?
仿佛看出了周晓浪的疑惑,吴铭淡淡解释道:“他许多年前跟着我学了一段时间的剑术,可我并没有收它为徒。后来,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离开了炎黄殿,最后是他为我提供了住处,我才能隐姓埋名生活在这里。”
吴铭的话,让周晓浪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之前在酒馆里的时候,他就觉得金子和大叔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看过吴铭伏魔堂的证件,他二十年前就加入了伏魔堂,而“无名酒馆”是“吴铭”的谐音,想来就是无名酒馆这个情报机构,就是吴铭一手创立的。
另一方面,从金子对吴铭“吴队”的称呼也能看出,在吴铭离开伏魔堂之前,他很可能就是现在在无名酒馆工作的几人的队长。
而今天,从他对颜清尘说的话中,也能知道,他并不想眼前这个青年和他扯上关系,这就说明,吴铭的身份,到现在都很敏感。
现在,周晓浪最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了吴铭的离开。而大叔身上的旧伤,是不是也和当年的事件有关系?
“大叔,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又为什么离开炎黄殿?这和你身上的伤有关系吗?”好奇的周晓浪,一股脑将自己全部的疑惑都说了出来。
吴铭愣了半晌,刚想要开口解释,却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大的巴掌。
“你这小子,知道那么多干嘛?滚去做饭!”
看着飞来的巴掌,周晓浪心中暗道不妙。
完了,忘了他还有这爱好了,终究还是草率了啊!
“噗!”
周晓浪口吐鲜血,瞬间被拍飞进了厨房。
仔细算一算,他在家做了三顿饭,就已经挨了两次打,算上无名酒馆的那次,也刚好三次。
端着饭菜来到餐桌,暴力大叔和小废物王韵如已经坐在了餐桌上,一老一小活像两只嗷嗷待哺的鸟,在一旁叽叽喳喳愉快聊着天,就等干饭了。
“吧唧吧唧……嗯,还勉强凑合。”
“吧唧吧唧……嗯,少爷做的饭真好吃!”
周晓浪终于没忍住,“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
“修士,是不用吃饭的,我吃好了,修炼去了!”
回应周晓浪的,是一道可怕的眼神。
“你给我回来,”吴铭冷冷道,“你的速度,一晚上还不够你炼精化气的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功法,应该是要战斗才能突破的吧?”
周晓浪就不明白了,自己不吃饭,让你吴铭多吃点,这有什么问题吗?
嘴巴长在自己身上,我还不能决定它吃什么了是吧?
不就是挨打嘛,两眼一闭就扛过去了,怕啥!
周晓浪视死如归,硬气道:“是又怎样!这饭,我还偏不吃了!”
回应他的,果然是一个巨大的巴掌。
在王韵如心疼的目光中,吴铭一个巴掌,就把周晓浪扇在了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嘶……好痛啊……
硬气啥啊硬气,怎么这就上头了呢?
大丈夫,能屈能屈!
我周晓浪,咽得下着口气!
……
时间已经是周五,西都的下午是浮躁之前最后的宁静。
旧宅区依然安静得很,这里并非商业区,大多都是大爷大妈居住,他们通常只会在楼下的长椅上聊天锻炼。
再晚一点,到了下班的时候,还经常能在路边看到一群人围着下棋、斗地主,热闹传染着整个街道,就连下班的归人,也忍不住驻足看两眼。
金子来吴铭家里的时候,刚好是下午五点。
酒馆不到晚上八点几乎没什么生意,趁着这段时间,他本来打算找周晓浪详细说明一下晚上的计划,然后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金子和周晓浪走在街上,周晓浪发现,身边这个红发的男人,好像对街上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跳马啊……哎怎么能平车呢,臭棋臭棋,应该跳马的!”
“金哥金哥,走了走了!”
周晓浪在大爷愤怒的目光下,将金子拽到了一旁,问道:“金哥啊,有啥事儿不能在家里说的,非要躲着大叔,难不成是有什么秘密?”
“害,我只是想在外面多玩会儿,再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天天在酒馆里呆着,都快要闷死了。”
“酒馆白天的时候,也不累吧……”周晓浪无情拆穿了金子的谎言。
金子和吴铭不同,这个红发男人虽然曾经想着要杀他灭口,却没有暴力倾向,但比吴铭好相处多了。
痞气之中带着三分聪明,直爽中额不乏一些腹黑与可爱,和这样的人说话,也挺有趣的。
金子十分夸张地拉下嘴角,做出一副愁样,叹道:“别提了。酒馆里,每天都可能有修士来发布委托任务或者是交易情报,周五因为晚上有交易会,所以酒馆不会在白天接受任何委托,这也是我一周之中难得的休息时间。”
周晓浪指着手机上的时钟,苦涩道:“可是,咱这都逛了一个小时了啊,你也不和我详细讲讲晚上的任务,这眼看太阳都要落山了……再不回去做饭,大叔不得把我拍死!”
金子一惊:“哎呀,居然都这么晚了啊。时间不多了,你赶紧跟我来……”
然后,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悄悄从虚空中掏出了无量。
“金哥,你也是剑修?”
金子爽快道:“害,我不是,但是无量这把剑,挺好驾驭的。用御物的法门,虽然速度慢一点,但也能飞上天。”
“飞?”
听到这个字,周晓浪瞬间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