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会议室中,就炸开了锅。
最近几十年,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像今天这样的事。
光天化日之下,妖魔竟然主动袭击行驶中客车!
不论是山里的妖魔还是城市里的妖魔,无一例外,都喜欢生活在阴暗和偏僻的地方,就连袭击凡人,也都会选择落单的目标进行袭击,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数十只妖魔一起袭击一群人的情况。
一时间,各种声音,充斥着整个会议室。
“安静!”
此时此刻,萧建国的额头上,也密密麻麻多出了很多细小的汗珠。
刚刚上任,就遇到这种棘手的事,他也很头疼。
见会议室仍然喧闹不止,胡滨高声吼道:“安静!”
终于,在场的人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胡滨胀红了脸,厉声骂道:“我们伏魔堂,向来就是这种状态吗?无组织无纪律,不管是谁当总督,伏魔堂依然还是伏魔堂,不是菜市场!”
萧建国有些吃惊地看了身边的胡滨一眼,她没想到这个油滑的男人还有这样一面。但吃惊只有一刹那,下一刻,他便立刻转头看向刚进来的男人。
“具体情况呢?”
“幸存者说,是一个小女孩和一个扛着黑色短棍的少年救了他们,那少年杀完了哪些妖魔之后,带着那小女孩消失在了树林之中,现在也还没有找到。根据他们的描述,那少年很可能是一名修士。”
听闻,萧建国皱紧了眉头。
直觉告诉他,出现在袭击现场的那个扛着黑棍的散修,很可能是破开西岭谜团的关键。
在这之前,他就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了解清楚了西岭的状况。
丹甁峰那边,虽然秦骁强行突破了领域,但是其余人依然还被困在丹甁峰中,虽然没有危险,但破开领域也需要时间。
而这时候,妖魔恰好做出光天化日之下袭击客车这种匪夷所思的举动。
这难道不是计划好的?
不管怎么样,妖魔已经死了,唯一可能知道一些情况的,就只有那个扛黑棍的修士了。
萧建国沉思片刻,便下达命令:“事不宜迟,现在立刻封锁西岭,高品修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西岭,务必将那扛着黑棍的散修扣留下来。传令万宝阁,一定要控制住流言的传播,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胡滨皱着眉头,建议道:“高品修士大多都出了外勤,六品修士无法长时间御空飞行,要不还是我去吧,这样应该可以快一点。”
萧建国果断拒绝道:“秦骁叛变,西都很可能会出现危险,你在这里坐镇,我才放心。没关系,那里离明秀镇还有一定距离,那修士最多三品修为,想要走出西岭,至少得日落之后。你们现在出发,下午四点就能抵达,来得及。”
说完,萧建国再次补充道:“除此之外,通知明秀镇警局,封锁西岭其余所有出入口,包括山间小道。派我们的人配合当地警方,在明秀镇出口严格设卡,进出车辆以及人员都必须严格盘查,身份可疑之人,一律扣留!”
若不是不能封城,萧建国甚至都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离开西岭。
虽然这是炎黄殿的命令,但是炎黄殿毕竟管理的只是修士,只是必要时候可以要求凡界相关部门进行配合。
若非出了很严重的事件,否则就算是炎黄殿,也不能强行封锁一个区域,不准任何人进出。
唯一一次例外,是在零二年的时候,秽灵在一座南方的城市爆发。城市之中妖魔动乱,于是炎黄殿联合凡界军队一起封锁了城市,并且每个人都在事件结束之后,签订了保密协定。
显然,西岭现在的状况,还达不到封城的条件。
接下来,萧建国又陆陆续续发布了一系列任务,将西都市区和西岭的事宜安排周全。
布置完任务,他又仔细回顾了很久,确认并无遗漏之后,才松了口气。
伏魔堂总督这个位置,并不随随便便就能坐稳的。
……
西岭,明秀镇。
白色的小轿车缓缓停在了闸道前,排着长长的车队,等待放行。
从洪泉镇到明秀镇,前后总共花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下午三点的时候,江离兄妹二人就到达了明秀镇。
王韵如从来都没有坐过汽车,所以前半段格外兴奋,不停地把头手伸出窗外,对着华国的青山指指点点。
但或许是因为上午太累的原因,它笑着笑着,就靠着周晓浪的肩膀睡着了。
整个后半段,周晓浪都在忍受着煎熬。
要是王韵如没有整容,他还能勉强接受。
可现在,自己身边却靠着这么一位“上帝偷工减料的产物”……
眼不见,心不烦!
他索性靠着后座,闭目养神。
直到感觉到车辆渐渐停下,才睁开了眼睛。
“大叔,怎么停下来了?”
“已经到了明秀镇了,可出镇子的口子好像被拦了起来,好像是再查什么逃犯。”
周晓浪心中一惊,顿时清醒了。
他悄悄摇下窗户,探出头向前望去,前面大约又七八辆车,都在排着队接受检查。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炎黄殿的反应并不慢啊。
他悄悄控制灵识向前方探去,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修士的存在。
嗯,看样子炎黄殿的高手还没有赶到,自己还有机会。
周晓浪无奈叹了口气,自己这一身灵气实在是太麻烦了,二品丹方中倒是有隐藏气息掩盖修为的丹药。
可是还是那个问题,没有用来炼制二品丹药的灵植啊!
不管了,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灵植的事,等回了西岭再慢慢想办法。
这时候,王韵如听见了周晓浪和大叔的说话声,迷迷糊糊眨着眼睛。
“唔……少爷,我们到了吗?”
然而,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周晓浪那杀人似的目光。
啊?
少爷干嘛这样凶凶地看着我,难道是我又做错什么事了?
才睡醒的王韵如,拍了拍睡迷糊了的脑袋,百思不得解。
周晓浪低声骂道:“江妍,做什么春梦呢?你口水都滴我衣服上了!”
江妍是谁?
王韵如眼中露出了疑惑,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瞪大了眼睛。
想起来了!
我现在是江妍,少爷是江离,我们是兄妹!
而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阵敲击窗户的声响。
“咚咚咚!”
大叔缓缓将窗户摇下,窗外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
“例行检查。”说着,他透过车窗,打量着里面的情况。
“哪来的?”
“洪泉镇。”
听到这个地点,那中年男人目光一凝,打起了十二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