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金子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在身边打开了一道空间缝隙。
下一刻,一个纯白的玉盒,从空间原石开启的空间中缓缓飘出,悬在金子的掌心之上。
角落里的周晓浪看见那玉盒时,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这是由和璞玄玉打造而成的玉盒,是一件五阶灵宝。放置其中的物品,能得到最好的保藏,就算是放置白年,其中的物品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下面顿时有修士皱起了眉头:“金龙道友,你现在拿出来,难道是想要在下次的拍卖会上拍卖?可这玉盒虽然罕见,但市场上也并不是买不到。”
金子笑道:“诸位道友先别着急,我们拍卖的,并不只只是这玉盒。 这玉盒之中的物品,才下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
听到“压轴”两个字,许多人的呼吸都渐渐急促了起来。
在场的修士虽然修为都不高,但他们代表的并不只只是自己,还代表着他们身后的势力。
这些人之中,隐藏有光正会、炎黄殿、散修、宗门以及各大家族的强者。
金子在今天提前预告了下次拍卖的物品,目的就是让各方势力做好准备。
但是,他还有更深一层的谋划。
他要用这件拍卖品,引“赌徒”上钩!
“灵源种大家都知道吧。”金子看着台下的一片茫然,淡然笑道,“没关系,虽然你们不知道,但是那些强者知道。灵源种,又名大道之种,其中蕴含着天地初开大道初始时最精纯的大道意志。一枚灵源种里所蕴含的大道意志,可以帮助修士直接突破一个界象。
对于一之界象圆满的八品归一境巅峰的强者,这枚灵源种,能帮助他直接证道宗师,甚至能在二之界象里迈出一大步。”
带着面具的强者们虽然没有听说过灵源种,但是大家都知道证道宗师的难度。
这玉盒之中的物品,竟然能直接让八品巅峰的强者,证道宗师!
放眼整个华国,成功证道宗师的人,绝不会超过两位数。哪怕是一些底蕴深厚的宗门和家族,也仅仅只有一位宗师坐镇。
而那玉盒里的一颗小小的种子,就能让一方势力多出一位宗师的战力!
“金龙道友,那灵源种的价格……”
金子微微一笑,说道:“这个问题,我相信一些八品巅峰的强者会比我更清楚。不出意外,下周进行的拍卖会上,这颗灵源种将会压轴拍卖,届时,我代表无名酒馆,恭候各位的到来。”
在众多修士震惊之时,角落里的周晓浪,才猛然回忆起来,金子手中的那玉盒,和早上来到家里的颜清尘带给吴铭的玉盒,是一模一样的。
也就是说,那样贵重的宝物,竟然是由那白衣青年提供给吴铭的!
难道说……颜清尘就是 那中饱私囊的“鸽子”?
仪表堂堂正气凛然的白衣青年,竟然暗地里是个藏污纳垢的大贪官!
人真是不可貌相啊。
……
“聚会”在凌晨一点就早早结束了,待客户离去之后,金子再次回到一楼重新做回了“调酒师”,而周晓浪则一直呆在二楼,等待着金子下一步指示。
直到凌晨五点,无名酒馆才终于结束了一晚上的营业。
在最后一群喝酒的青年摇摇晃晃走出了酒馆大门之后,金子掏出钥匙锁上了酒馆的大门,然后走上了二楼。
察觉到金子来到了二楼,周晓浪结束了炼精化气。
“小子,看出来了吗?今天来到这里的修士中,谁是‘赌徒’?”金子打趣问道。
“哈?”周晓浪被金子突如其来的问题难倒了,他仔细想了想,摇头坦诚道,“他们都带着面具,以我的修为,根本无法看透。”
“这就对了。‘赌徒’及擅长伪装,他可能会变成我们身边任何一个人。除非修为比他高出太多,否则,不论是用眼睛看还是用神识去感知,都无法将他从人群中找出。但是我很确信,他绝对在刚刚那群人之中。只要是有宝物和有利益的地方,一定就有‘赌徒’的身影。”
周晓浪有些不解:“金哥,既然你都确信‘赌徒’在这群人中,那为什么刚刚不将所有人都留下?”
“那样会得罪太多势力了。牺牲整个酒馆的情报网来换取一个光正会的执事,太亏了。要想抓住‘赌徒’,必须要放长线,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再一举将他拿下。”
听闻金子的分析,周晓浪心中才渐渐对“赌徒”这个人物有了一点初步的认知。
正思索时,金子忽然打断道:“一会儿跟我出去一趟,你做好准备,可能会爆发战斗。”
“爆发战斗?”周晓浪联想到之前金子展示出来的灵源种,忽然有了猜测,“金哥,你不会想要带着那宝物出门,以自己为诱饵,故意引诱‘赌徒’对你出手吧?”
金子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后笑道:“你这小子,脑瓜子还蛮灵光的。你猜的不错,我就是要靠着灵源种,引他出现。”
“可是你不是说过,‘赌徒’的修为其实并不高吗?这灵源种只对八品修士突破宗师有用,他难道真的能用上?”周晓浪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金子耐心解释道:“灵源种也叫大道之种,除了帮助修士突破界象这一作用以外,它还能弥补和修复大道的缺陷。”
“大道的缺陷?”
“没错,大道的缺陷,不仅会让大道的加成变低,而且这一生都不可能突破到三之界象。‘赌徒’的道很特别,虽然才堪堪六品,但是已经能和寻常七品修士抗衡。他的道虽然强悍,但却有着天生的缺陷,大道一旦定型,想要再回过头去补足大道的缺陷,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赌徒’想要弥补自己大道的缺陷,灵源种就是最好的机会。”
金子顿了顿,认真地说道:“一旦他大道的缺陷被修复,他的战力和潜力都将得到巨幅的提升,要不了多久,光正会就会再添一尊至强。”
周晓浪认真地点头,随后再次问道:“对了金哥,我总是听说你们说宗师和至强,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
“修士四品金丹,五品元婴,六品化神。再往上,便是七品返虚境和八品归一境,八品巅峰的修士一旦踏入了大道的二之界象,灵气就会发生质变,证道宗师。宗师之上,突破到三之界象,灵气再次质变,便是至强。”
“宗师,至强……”
周晓浪砸了砸嘴巴。
这两个境界,对现在的他来说,都太过遥远了。大道到底应该怎样修炼,根本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
……
西都,南郊。
已经是凌晨五点二十,再过一会儿,就是日出的时间了。
南郊是西都的高新技术区,也是西部南部的金融中心。虽然这里白天人流密集,但此时空旷的大街上却空无一人。
周晓浪和金子先是在城区里毫无规律地走了十多分钟,而后才赶往南郊,穿梭在南郊的众多巷道之中。据金子所说,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无名酒馆在南郊的一个酒窖。
黎明前的半小时,是整个夜晚中最黑暗的时段。
月黑风高,宜杀人。
“金哥,我们这样不会有危险吗?”
“嘘,别出声!”金子用灵气传音道。
周晓浪不会灵气传音之法,无奈之下只能乖乖闭上嘴,静静听金子说话。
金子继续传音道:“你放心吧,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让人伤到你分毫的。而且,吴队就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跟着我们,只要暗中的敌人出手,吴队就能将其斩杀。”
周晓浪瞪大了眼睛:你确定真的会有人袭击我们吗?
金子回答道:“放心吧,袭击我的人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周晓浪:???
他对于金子的操作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啥?
你连袭击我们的人都安排好了?
不是说引诱“赌徒”上钩吗?怎么开始搁这自导自演了?
金子即将回到伏魔堂述职,他在离开酒馆前最后的行动,竟然是自导自演了一场袭击!
周晓浪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到现在这一步,自己存在或是不存在,对于结果一点影响都没有,金子找自己帮忙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如果说只是让自己伪装成强者震慑一众修士,那么吴铭大叔自己带上面具坐在角落也能达到同样的目的。
之后,金子凌晨出行,自己扮演着修为高深的“吴铭”,一直守护在他身边。这种情况下,仅仅拥有七品战力的“赌徒”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由此可见,金子做这些事,显然也并不是想要引出“赌徒”。
于是,假“吴铭”一路护送金子这一举动,就只说明了一个问题:这玉盒里的东西,确实十分重要。这样一来,不管玉盒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灵源种,光从吴铭对其重视程度来看,就已经很能让人信服了。
这样一来,才能让暗中的“赌徒”上钩。
可若这样想,推理就又回到了原点。
所有的事情,吴铭都可以亲自完成,并不能成为必须让周晓浪假扮吴铭的原因。
难道说,金子费那么大劲找我来帮忙,就是为了带我来见证接下来的战斗?
而且,这场战斗,他们竟然已经事先就找好演员安排妥当了!
难不成,他们还真只是想演场戏给我看?
周晓浪现在完全不明白金子和吴铭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看出了周晓浪的疑惑,金子想了想,还是决定最后再向他传音一次:“别想太多,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你躲远一点就行。敌人目标只有我一个,你要相信我和吴队会解决所有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