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就忙着清理塌陷房子的垃圾,填坑,起地基,恢复房子原样。
这小房子是临时加建,建在下方有松土的土层上,没有什么地基,就一块砖埋在土里,建起来也没有任何水泥柱水泥梁,就用以前的那种质量不过关的水泥砖建起来,水泥砖也是年久之后,用手指都能抠裂,松土在雨水浸泡多年后下沉,整个小房子的墙体就倾斜倒塌。
就像我们村里很多以前的土房,都没有搞什么地基,建在泥土上,很容易出问题。
房子塌陷倒塌了,赵嘉却没有任何事,万幸。
我倒不喜欢她出什么事,虽然她也不怎么待见我。
监狱的狱警们都说是老天想收了赵嘉这个祸患,没想到竟然让她命大逃过一劫,把她放进去监区大牢房也好,看囚犯们怎么收了这个祸害。
我在修复塌陷小房子时,几个狱警在我耳边喋喋不休说这些东西。
有一个问我,梁媛和马丫丫,是不是真的被赵嘉下诅咒弄挂掉的。
我抬起头看她,问:“你怎么自己不去问她。”
她说道:“她们都说你跟她关系好,她不和你说这些吗。”
我说道:“人外面来查了都说跟她没关系,你们觉得有问题,你们自己去跟她对质,去问她就好。”
几个狱警自讨没趣,纷纷离开。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休想轻易搬移?
我不信赵嘉能做出这种违背科学的事,可她身边这些欺负她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挂掉,我不由得也跟着怀疑,难道赵嘉身上拥有一种我们普通人没有的超能力?
上次和李念聊天,李念说有可能赵嘉会催眠,把人催眠了让人听从她的话去干嘛干嘛的,赵嘉是不是有这样子的能力。
梁媛,马丫丫在出事前都跟赵嘉接触过,接着就出事了,难道是被催眠了。
傍晚收工后,我去了医务室,问李念,如果一个人被催眠了,是不是叫去死就愿意去死,叫去跳楼就去跳楼。
李念当然知道我问的跟赵嘉有关,她说道:“哪有那么神奇,你说的不是催眠了,是控制另一个人的大脑思想了。”
我说道:“我就说嘛,哪会有人能把人催眠了去跳楼,去开车到水里自己溺死的。”
李念说道:“虽然不相信鬼神学,不相信玄幻,但我也觉得她身边的人接连出事,挺蹊跷。”
我说道:“她被带进去监区牢房里跟别的女囚同住,如果还有这种事情发生,那肯定是她有问题。”
李念问是监狱领导安排的吗。
我说是她自己要求。
李念让我在医务室守一下,她要出外面一趟,很快回来。
于是,我就和秦虹宇两人又独处了,我现在在监狱里待久了,很多人也都习惯了,在医务室也待久了加上医务室也没有除了我和李念之外的工作人员,所以我在医务室里和李念独处也好,和女囚等女病人独处也好,也没有人说任何闲话。
之前王美琼碎碎念过一段时间,也去跟领导提过,后面领导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也就不管不理不睬王美琼这些人对我说的这一类闲话。
秦虹宇恢复状况良好,再待几天就可以送回监区。
秦虹宇看着我给她削苹果皮,笑笑说道:“你这样子我就不想回去监区里了。”
我说道:“那就不回去呗。”
她说道:“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对每个来这里的女犯人都这样。”
我说道:“当然不是。”
她问:“只有对我这样。”
我说道:“好像只有对你这样。”
她说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好像。”
我想了想,我忘记是给谁削过苹果皮,是给李念吗,还是给龙小楠?
忘记了。
我说道:“好像真没有。”
她说道:“你是对我有意思吗。你不给别人削苹果皮,给我一个人削。”
我说道:“你就想哦。”
削皮后递给她,她也不客气,一句谢谢没说,吃了起来。
在外界人的眼中,似乎这些囚犯都是一群法外狂徒,歧视她们,觉得她们危险,暴力,其实接触了之后才知道,大多也跟我们普通人一样,没有什么区别,更多的囚犯就是一念之差做错事了进来,心中并没有多少恶的想法,更有些人是被骗被逼上绝路,走到了这条道。
我会好奇她们每个人怎么会来这里,但我也不敢问,这是她们心底里最痛苦的那道伤,去提这些无异于给她们伤口硬生生撒盐。
王美琼来了,监狱也就那么一点地方大,她无处不在。
她嚷嚷着:“喂喂喂,该让她回去了,她已经休养了差不多了。”
她要秦虹宇回去。
我说道:“你又不是医生,你说了算吗。”
她说道:“我说了不算,监狱领导们说了算不算?明天监狱迎新囚犯,在这里的囚犯通通先送回去监区!不能留在这里。影响我们的接收新犯人工作。”
我问:“哪个领导说的。”
她说道:“哪个领导都这么说!现在就带她回去。”
见我一脸不悦的样子,王美琼一棍子突然打在秦虹宇手臂受伤处:“起来!”
秦虹宇猝不及防疼得她突然站起来咬紧牙关,她愣是忍着没喊出来。
我也站起来了:“王美琼,你不要那么过分。”
她说道:“怎么了,影响你们两个在这里恩爱了?啊?是吗!你们几个还不赶紧把她押走!”
王美琼又给秦虹宇来了一棍。
为了不让秦虹宇多挨打几下,我选择了转身走去办公室,听到王美琼踹秦虹宇:“赶紧走!看什么看,他是你男朋友吗?”
王美琼,我记住这家伙了,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