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坐下,上酒上小吃,然后唱歌,玩游戏,玩骰子。
喝了一会儿后,李轩云推门进来了。
当她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一席白裙白衣,照亮了整个包厢,让人看得目不转睛。
毕海坤和李颖都以为李轩云走错了,问你找谁。
他们也认不出李轩云是谁。
李轩云朝着我走过来,我站起来,挽着她的手,坐在了我身旁,她把包放下,然后说先去个洗手间。
当她去洗手间,毕海坤愣愣的问我:“这是,谁啊?女朋友?”
我说道:“算是吧。”
他说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吧。我是不是见过她,有点眼熟?”
就算毕海坤见过李轩云,也不知道多久之前的事了,因为李轩云极少跟我出来,而且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毕海坤面前带过女孩子。
李轩云从洗手间出来了,坐回了我旁边的位置,然后我拿了杯子倒酒,她就先跟毕海坤和李颖喝了一人一杯,算是认识了。
毕海坤假装大声问我,你都不介绍介绍,这是你什么朋友啊。
我看着李轩云,李轩云对他回答道:“他说是什么朋友,就是什么朋友。”
毕海坤问我:“女朋友吗。”
李轩云看着我,问:“是吗。”
我说道:“你觉得是,那就是啊。”
李轩云是喝了点酒,她就有点媚,眼如丝看着我:“那你说,我是不是呢。”
我点了点头,说,是。
她微笑了。
冰美人微笑,全世界的冰都融化了。
我的心也融化了。
毕海坤和李颖两人弄了十几听酒,两人要单挑,因为他们聊到了分手后谁先低头谁是孙子的话题,谁也不服谁,非要搞出个胜负。
我和李轩云喝酒聊着天,我问她要不要唱歌,她摇头。
我说你会唱歌吗。
她说会呀,但还没想唱歌,刚才喝了一些红酒,跟着家人一起的,家人一直说说说她,她烦了就跑了出来来找我。
我说道:“你的堂哥都跑去监狱里,让监狱开除我了,让你办理手续不去上班,为了让我们两个隔开,他们也是费劲脑汁想尽办法。他们想让我离开这个城市。”
李轩云握住了我的手臂,靠紧了我,说:“我不想跟你分开。”
我说道:“我也不想。”
这一刻的幸福,让我仿佛是在做梦那样,置身于幻境之中。
一个穷苦农民工小子,有一个城市大美女校花看上,身高几乎比我还高,电视上都没有这么演。
她的美貌,李颖靠过来对比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李颖也算漂亮的美女老师了,但李轩云是什么,一所几万人的学校里的最美最高的那个校花,气质,身材,身高,颜值,倾国倾城。
跟她几杯酒下去,整个人都快要幸福晕过去。
李轩云说,她家族的老人过大寿,一个家族几十个人都去酒店包厢吃饭,然后基本都要喝点酒,接着她家人就聊到了她,聊到了她跟我的事,然后拿这个一直说,她一气之下,就跑了逃了来找我,跟家人说先回家睡觉。
她家人以为她生气回家睡觉,就没跑来跟着。
但晚点她还是要回家睡觉,不然担心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事,特别是会给我带来麻烦。
假如她不回家,她家人父母首先发心脏病高血压,要死要活,然后她堂哥们家人们立马找她,各种电话轰炸,接着找到我这边来,难免搞出事。
李轩宇说喝了半瓶红酒,有点晕晕,就跟我说很多话,她眼红红,说如果不是因为她爸反对成这样,她宁可跟我私奔了,也不要留恋这里的半分。
我劝导她:“家人还是重要。”
她说:“为什么我就不能选择我要爱的人。”
我说道:“唉,父母这么做,有他们的道理的,对吧。其实道理我们都懂。我这个人也不愿意屈服于命运,但命运对我来说就是这样安排,我想要逆天改命,谈何容易。我们走一步是一步。你反抗命运,跟我在一起,但得不到父母的祝福,也不会幸福。万一你爸爸有个三长两短,你这辈子都会痛。而且你又怎么知道,跟我在一起,就能够得到幸福?没有金钱的基础,很难的。”
她说道:“我们换个城市,难道不会再赚钱吗,我们有手有脚。”
我说道:“有情饮水饱,是吧。不容易的。”
她问我:“如果我真要跟着你私奔,你害怕吗。”
我说我不怕。
我去了一个城市,我大不了送外卖,我去工地干活,我怎么都不怕,她愿意跟我私奔,这么一个天赐的大美女,如果愿意跟我私奔对我好,我不要的话简直不是人,天予不受,必受其咎。
她对我一个浅浅的微笑,让我的心,如屏幕上的歌唱的一样,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这是我们两个的约定,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飘渺如星空闪烁星星的约定,但也算是有了未来的两个人的目标。
因为她还要回去,所以在一点多的时候,就说要走,毕海坤跟李颖还在玩,我就说我们两个先回去。
我要送她回去。
从电梯下来,到了二楼的时候,停了一下,有人进来了。
魏央跟那个追求他的大帅哥进来,大帅哥认不出来我,就扫了一眼,魏央走了进来,看着我和李轩云,李轩云有些醉意,她靠在我身上闭着眼睛。
魏央双眼看着我,看来他们两个也是来这边喝了酒刚回去。
我也看着魏央,她打量了一下李轩云,李轩云比她还高,比她还漂亮,而且这股身上的校花气质,完全就是碾压魏央的存在。
世上就是这么巧,遇到谁不行,就偏偏遇到魏央。
也挺好,你走你的阳关道了,我也有我的独木桥。
你有你的奥迪大帅哥有身份地位的人追求,你要抛弃我跟人家在一起,结为连理。
我也有我的大美女找我跟我在一起,你抛弃我,我也有新的人,而且比你更漂亮,更高,更美,更气质,腿更长,对我更好。
出了电梯后,我们往左,他们往右,在离开的时候,魏央还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表情复杂。
我懒得理她,只要李轩云在身旁,别人我都不管。
外面下着大雨,我叫了一辆滴滴过来,然后送李轩云回去。
李轩云说她可以自己回去。
我说我先送你。
两人上了后排,我说,我想跟你单独独处多一会儿。
她靠在了我的肩膀,轻轻抱住我的腰,短暂的稳稳的幸福,令人感慨很多,想到一会儿分开的抽空真空般的窒息,心里不免得提前难受。
到了她家小区大门口不远处,停车后,我两下了车。
走到了墙边的树后,她轻轻吻了我,她问我:“你还要回去监狱吗。”
我说道:“回去吧。”
她说道:“好远。你会想我吗?在路上。”
我说我会的。
她说道:“你会很无聊,很孤独吧。我想陪你回去。”
我说道:“有你的信息,我不会孤独。”
她说道:“那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你不要挂,我们聊天,你到了监狱再挂。”
我说好。
两人又甜蜜了一会儿,她才回去了。
她离开的那一刻,就真的,像是幸福被抽空真空了,紧接着痛苦孤独感冰冷的包围住了我,全身都冰冷。
每次见面后的离别,都像是最后一次,心被揪着,这种感觉太疼太疼了。
我打了车,等车的时候抽了一支烟,一个孤独的男人站在路灯下,影子很长,烟雾的影子映衬的更加孤独。
上车后,李轩云也没有打电话过来,我就发信息,问她到家没。
她却没有回复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一回家,又被家人控制了手机什么的吗。
等我到了半程,她的电话过来了,她说刚才回到家先给手机充电,然后洗漱了就给我打了电话,问我到哪里了。
我还是激动,心跳很快,怎么我们还像刚恋爱的一对小恋人一样。
我说我到了半路。
她说,跟我刚分别,她就想我了。
我说我也是。
谁懂这种让人上头又难受的上瘾的痛苦拉锯撕扯的感觉?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爱情。
爱情,就是又虐,让人又疼又上瘾的东西吗。
一路上两人一阵一阵聊着天,她喝了酒,也很困了,聊了一会儿后,她就睡着了。
我就挂了电话,看着天空上的星野夜,很亮,亮得让人更冷更孤独。
回到监狱,深夜时间。
站岗的同事都问我,都这个点了,还回来干啥。
我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回到了宿舍,洗漱后,钻进被窝里,才感觉自己暖了一些。
这该死的约会,每次别离都跟死了一回一样。
睡醒来后,外面的太阳阳光暖暖的照进屋里来,昨晚忘了拉窗帘,点了一根烟。
懒洋洋的。
都不想这么早去干活。
看看手机,李轩云没给我发信息,我也不去打扰她,担心她不方便。
去医务室坐着,给个病人看病后,我就先摆烂一个早上。
毕海坤给我发来了信息,说昨晚喝到了五点多,跟李颖两人都喝傻了,刚睡醒,都没去干活。
我问他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猛,非要把对方喝死才善罢甘休吗。
他说两人就是不爽不服对方啊,连日来分手和好多次的怨气,集中在昨晚爆发,誓要在酒场上分出胜负。
我说很好啊,这才是相处的幸福模式,多美好。
他说他羡慕我。
我问他羡慕什么。
他说你懂的,昨晚那个。
他说的是李轩云。
我问道:“我懂什么,我什么都不懂。”
他问我:“这么漂亮的大美女,对你还挺好,又乖听话。这种又是怎么认识的?”
我说道:“同事啊。”
他问:“怎么追到。”
怎么追到,这问题可难倒我了。
怎么追到的李轩云?
我想了一下。
他又问:“你不肯说是吧。”
我说道:“不是,我实在是想不起来,我怎么追到的了。好像是就是一起做事,玩,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就走到了一起。”
他说道:“还是你藏得深啊,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连我你都瞒着。”
兄弟啊,我是有苦衷的。
我说道:“呵呵,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感情这种事,虚无缥缈的,也许昨晚好好的,也许今天就分手,谁知道。下一次见到的可能不是她了。”
他问我:“怎么这么看衰自己的感情。”
我说道:“你不想想,我们什么身份,人家什么身份,你没听过一句话,你不是拥有她,而是刚好轮到你。不管是谁,都有可能会在明天失去。不管什么感情,都能下一秒就没有。这对我们这种吊丝来说最正常不过。”
他说道:“对,万一她们家人站出来横插一杠,非要拆散你们两个,就谈不下去了。”
我说道:“漂亮的大美女选择多,比我们帅,比我们高,比我们富的人追求她的人很多,对比一下,为什么非要选择我们这种货。搞不好外人稍微一勾手,就把人带走了。”
他说是是是,就享受当下吧,享受使用权,放下拥有权,就让女人也成为一个对自己最大利益化的人,即使将来做不成情侣,也能做结婚随份子钱的朋友。
我说道:“对对对,你怎么不这么劝导自己让自己看开。”
他笑笑:“我看不开,我跟她就这样子吧,继续吵下去,不分。”
我说道:“以后你们的事,你少来问我,转头就把我跟你说的话去跟你女朋友说,让你女朋友来怪我。”
他说道:“唉,有时候也不想说,但心一软,就说出去了。”
我说道:“不聊了,干活了。”
挂了电话。
看看微信,李轩云没有给我发信息,我想到她将来会是别人的妻子,心不由得疼得很。
还让我去给她随份子钱?
我不得当场梗死在她的婚礼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