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玖忽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看向颜如汐。
“聂如歌么？”
她眸色一紧，白慕玖的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想。
也是，和她有关的，除了聂如歌的事，还有谁能和她扯上关系？
她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就往楼上跑。
二楼，没有比一楼好上多好，时不时传出白熙泽断断续续地崩溃的声音。
“别砸了...”
“那个很贵的啊！”
“啊！我的天啊！那个可是超级贵的！”
...
颜如汐嘴角狠狠地*了一下，只见一个房间内，白熙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哪里还有之前的半点儿阳光干净的仙气，只有灰头灰脸。
见颜如汐上来，他瞬间眼睛亮了，大声喊道：“玖婶，呜呜呜...玖婶你可来了，你再晚点儿来就见不到我了！”
他异常委屈地往颜如汐这个方向爬过来。
颜如汐：“......”
她目光看向一旁，不断砸东西的一个瘦弱的充满戾气的少年。
目光变的柔和了下来，她缓缓地向少年走过去，轻声唤道：“如歌？”
少年往下砸东西的手瞬间顿住。
向她的方向缓缓地看了过来。
这一看，颜如汐就是一阵心酸。
少年曾经那双充满阳光和活力的眸子里，此时此刻只有死一样的沉寂和昏暗，还有一抹从未见过的凶狠之色。
那张脸，如今瘦的只剩下皮和骨头了。
若是别人，怕是根本认不出他了。
“如歌...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她有些哽咽，也不怕被伤到，上前一步就抱住了少年。
少年眨了眨眼，灰暗中多了一抹亮光：“姐？”
“嗯，是姐。对不起，都是姐不好，是姐没早点儿救你出来。”
她紧紧地抱着少年，看着少年直直地晕了过去。
她吓的惊慌失措，连忙转头过去找白熙泽。
却见白熙泽一脸委屈地在跟白慕玖诉着苦。
“玖叔，你总算来了，你再晚来一点儿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我了，你都不知道刚刚多么惊险……”
白慕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个损失费用，我赔。你先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真的？玖叔最好了！”
一听说白慕玖会赔偿损失，白熙泽总算不委屈了，露出一丝笑意。
他对着一旁抱着少年很是紧张的颜如汐摆了摆手：“玖婶，没事的，他没有事，将他放在床上就好了。”
颜如汐点了点头，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却发现，他的身体真的好轻。
这个发现，使她心里的酸楚加剧。
“你们，什么时候将他带出来的？”
她看向白慕玖。有些不开心。
这么大的事，他竟然都没有告诉她。
他不知道，她多担心么？
“呃，玖婶，你不要怪玖叔嘛，这个事最初没告诉你，玖叔也是为了你好。这个小子刚被带出来的时候，比现在吓人多了，玖叔也是怕你担心啊！”
白熙泽很是贴心地为白慕玖解释，讲那天的事情给颜如汐讲了一遍。
“自从玖叔将他扔给我后，我给他用最好的药，他身上的伤也恢复了很多。不过后来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脸色沉重了下来，继续道：“他昏迷的时候还好，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再昏迷，再醒来后，好像又变了一个人一样......”
“其中一个人，胆子很小，很懦弱，还不喜说话，只会缩在角落里怯生生地看着我，问什么什么不知道，智商看起来只有十岁。我本来以为这是正常的他。”
“但是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在我刚给他上好药后，他就又变了一个样，就是刚刚你们看到的那个样子，很是恐怖。杀伤力极强。”
说到这，白熙泽一脸的悲愤，指着乱糟糟地家里，不满地指控：“这些就都是他的杰作！如果不是我，不是我命大，这几天我估计都要被他给玩没命了。”
“一个人，同时变成几种不同的人？”
白慕玖挑眉：“这是......人格分裂症？”
“人格分裂？”
颜如汐下意识地睁大了眼：“怎么...会这样？那他现在这样，是怎么了？”
“这个玖婶你别担心，是镇定剂起作用了，刚刚你们没有在，我打又打不过他，只能强行给他打镇定剂了。”
白熙泽委屈地解释。
颜如汐张了张嘴：“那他本身，有清醒过来的时候吗？”
“目前，还真没发现他有清醒的时候。如果，他真的是像我所想的人格分裂的话。那这几天持续出来的只有他的副人格。而主人格迟迟没有出现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的主人格，已经排斥了这个世界，不愿意醒过来，因此陷入了沉睡，只留下两个副人格交替互换。”
“所以我怀疑，这一切，跟他在西郊的经历有关系。想给他治疗，应该最起码搞清楚，他到底在西郊经历了些什么。”
白慕玖眯起了桃花眸，穆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当时他们赶到的时候，聂如歌为什么失控？
为什么之前从不失控，偏偏那个时候失控了？
他问所长的时候，所长却闪烁其辞，不说实话。
所以，令他失控的原因，是关键？
“玖叔，想要他的主人格醒过来，还得是他最亲近的人来才行。也只有他彻底清醒过来，我才好更进一步了解他的情况。我想，玖婶或许可以试试。”
他将目光转移到一旁的颜如汐身上。
此时的颜如汐已经冷静了下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微凉，有些冷肃：“有茉莉花么，多放几盆在他床前，他应该就可以醒了。”
“茉莉花......好，我这就让人去买。”
白熙泽拿出电话出去了。
“汐姐，你还好吗？”
白慕玖坐过来，她此时的冷静，有点儿吓人。
颜如汐直勾勾地盯着昏迷中的少年。
因为刚刚剧烈的运动，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崩开了。血色顺着衣服露了出来。
她简直不能想象，他到底遭受了些什么。
秦尚，秦家......
冰冷的恨意，在眸底凝聚，最后渐渐散开。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她要让秦尚，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