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姐就不怕，李轻韵不上钩么？或者是告诉秦尚，让秦尚来抓你怎么办？”
他把玩着她留落在胸前的头发，这丫头人不大，就是胆子大。
“她不会的。”
颜如汐敛眸，一个被困在绝望之中的人，是不会放弃一点儿希望的。
“玖叔，玖婶，不好了，人格出现了。”
白熙泽慌乱地闯了进来。
颜如汐二话不说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向屋里跑去。
聂如歌的房间里，少年小小地蜷缩成一团在角落里，只露出一双充满恐惧看着四周的大眼睛。
那目光，不是聂如歌的。
第一次见到聂如歌的其他人格，颜如汐有些震撼的，随即就是心疼。
那人格眼底的清澈和恐惧，让人心疼。
“聂如歌。”
她平静下来，对着角落里那一团唤道。
他却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颜如汐皱眉，向他走过去，他却很快地又往后缩了缩。
他怕她。
她停住脚步，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温柔一点儿：“我是你姐，你忘了吗？”
他懵懵懂懂，还是只看着她不说话。
颜如汐：......
她有些头疼了，她当真不是怎么很会哄小孩子。
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糖，问他：“糖，吃吗？”
他终于眨了眨眼，却是对着她的手心里那块糖果，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
她想了想，将糖扔在了他的脚边。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快速地将糖从地上捡起来，连皮带糖就一起往嘴里塞。
颜如汐：“......不，不是这么吃的。要撕皮的。”
她捂脸，聂如歌的这个人格，怎么看起来有点儿蠢。
他似乎是听懂了她说的话，迟疑了一下，将糖纸从嘴里吐了出来。
颜如汐：“......很好，很棒。”
大概是因为糖很甜，他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满满的幸福感。
模样像极了，七岁的时候因为吃到糖果而开心的聂如歌。
她突然顿住，所以，这个人格，是聂如歌七岁时候的样子吗？
七岁的聂如歌，是最童真，最干净的时候。
她尝试着走向他几步，他却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恐惧地跑到了另一个角落里。
颜如汐：“......次奥，聂如歌，我是能吃了你还是怎么着，你躲个屁！”
她脸色黑了下来，终于是最后一点儿耐性也被磨没了。
不想，他眼睛突然一亮，飞快地向她扑了过来，软软的萌翻了的声音喊道：“姐姐......”
颜如汐：......
好嘛，原来在幼时的聂如歌眼里，他姐姐是这样的......
她抱着他，问道：“你怕什么，我能吃了你么？”
他委屈地撇了撇嘴，一脸变的可怜兮兮：“别打我，疼。”
她愣了一下，想到了西郊：“都谁打过你？”
“不认识，好多人，好多人，都打我。疼。”
他委屈着眨着眼睛：“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眼底的阴沉逐渐凝聚。
秦尚派很多人打了他。
好不容易将聂如歌哄睡着了。
颜如汐脸色有些不好看。
白慕玖挑眉看着她：“这是那个儿童人格？”
颜如汐点了点头，目光看着远处：“秦尚敢打我弟弟，我弟弟的打不能白挨。”
他优雅地笑：“汐姐威武！那就看汐姐表演了。”
......
南城最大的酒吧。
房间里，几个画着纹身的社会青年在拼酒。
最中央的那个，大金链子，小手表，指尖还夹着小烟。最是嚣张。
“尚哥，听说嫂子长的贼漂亮，什么时候带出来给兄弟几个见见？”
一个青年嬉皮笑脸地拿出两瓶啤酒，递给秦尚一瓶，和他碰了一个。
“哼，她有什么好看的，还没有这里的女人有味道，玩起来爽快。”
秦尚哼哼唧唧地摸了一把旁边妞的胸口。
“呦！尚哥，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李姐那个千金，在南城可也是出了名的。如果我能娶到那样的媳妇啊！哈哈哈，我肯定不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另一个青年嬉皮笑脸，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秦尚微微皱眉，想起结婚那日，令全场人惊艳的李轻韵，默默地点燃了一支烟，幽幽开口：“现在的女人，玩玩就行了。不要太认真！”
“哈哈哈，尚哥说的是，说的有道理。难得尚哥能讲出这样一番大道理。”
青年们起着哄的给秦尚敬酒。
一群人一直玩到了深夜，秦尚最先招架不住，率先带着一个妹纸离开了。
此时已经夜黑了，地下停车场静的有些可怕，只有昏暗的灯光在坚持不懈地照射着这块空间。
秦尚喝的有点多了，他抱着怀里的妹纸摇摇晃晃地向他的车的位置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他怀中的女人却听得了一个真切。
他喊的是，李轻韵。
恍恍惚惚，秦尚似乎看见他的车边站了一个人。
那人个头不是很高，有些瘦小，一身休闲运动装，棒球帽有些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他修长的指尖，正在慵懒地转着一个球棒。
他似乎，是专门在这里等他的。
“你是谁？”
秦尚眯了眯眼，酒已经醒了大半。他的预感告诉他，来者不善。
“你爷爷。”
那人邪气地勾唇，缓缓抬起头，绝美的有些张狂的熟悉脸庞露了出来。
“是你！颜如汐？”
秦尚下意识地惊叫出来，随即目光闪过阴狠，好啊！
他这回终于明白了。那日在夜幕那个劫持威胁他的女人，为什么他一直都找不到，为什么在婚礼之上，他觉得颜如汐和那个女人很像。
原来真的是同一个人！
“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嚣张！但是我告诉你，今天就算白慕玖来，你也死定了！”
他冷笑，打了个响指，地下停车场的门口已经站满了一堆黑衣人，此时正手拿家伙凶神恶煞地跑了进来。
颜如汐微微扬唇，行啊，知道带这么多保镖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