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见她拿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白慕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颜如汐将刚刚电话的内容和白慕玖讲了一遍。
白慕玖轻轻挑眉，忽然笑了，似乎还笑得很开心。
颜如汐觉得十分奇怪，阿厉怎么说，也是跟了他这么多年的跟班，怎么阿厉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看起来不担心也就算了，怎么还看起来很开心呢？
所以，不由地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啊，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我似乎，明天不用走了。”
他心情很好，唇角忍不住上扬。
阿厉是他的人，出了事，他自然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所以……他就有留下来的借口了。
颜如汐：“……行了，吃饭吧。”
她说着，撸起了袖子走进了厨房，菜刀一挥，开始切菜。
白慕玖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她的手很好看，就连挥刀的样子，也很好看，还有点儿野性的帅气。
白慕玖不由地看失了神，她这三年，变化还真是大，将所有曾经不会的东西，都学会了吗？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火热，颜如汐忍不住歪头看向他。
“哦，没什么，我今晚住哪里？”
他回过神，似笑非笑。
颜如汐一愣：“住哪？你还要住在我这里不成？”
“不然呢？阿厉都出了事，从你家被带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家并不安全，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这几天自然不能离开你半步了。”
他大言不惭，说的理所当然。
颜如汐却没有一点儿感动，她才不相信他的目的有他说的这么简单。
只不过，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至少如果他在的话，她会多几分安全感。
所以，她没有拒绝。准备饭后，将阿厉的房间给他住。
……
Z市下了很大的雨，还有电闪雷鸣，似乎是今年最厉害的一次了。
颜洺月刚洗澡从浴室里出来，坐在床边看着外面的昏暗沉沉，感受着空调吹出来的热气。
心里却一点儿也暖不起来。满脑子都是刚刚路过颜洺馨房间前，听到的里面的谈话。
在她的心里，姐姐一直都是温柔的，都是美丽的，也是善良的。对她又好，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可是，这样好的一个姐姐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样子呢？变的冷酷无情，变的蛇蝎心肠。还是说，她其实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模样，那些曾经的种种都是她的伪装？
现在的姐姐，让她感觉不到一点儿温情，只有残忍。
她有时候，分不清哪个是真的颜洺馨，哪个是她的面具了。
自从颜如汐消失的这三年以来，她做了无数个噩梦。
她觉得，她应该是对颜如汐充满了愧疚。
因为害了颜如汐的是她的亲姐姐，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这一次，她是不是可以为颜如汐做点儿什么了？
她不想颜如汐出事，也不想颜洺馨继续堕落下去。
门外，传来秦管家的声音。
“二爷，车已经备好了，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出发？不过，外面的雨有点儿大……”
随即是秦嵩的声音。
“宝贝，雨这么大，要不我们明天再过去？”
然后，是熟悉的有些温柔的声音。
“不，我就要今晚，我已经迫不及待地去看看曾经的熟人了。”
秦管家用余光轻轻地瞄了一眼少奶奶颜洺馨，又快速地收回了目光。
这个女人，从她刚进来秦家的门，他就觉得她很不简单，总觉得她有点儿不折手段。最令人担忧的，还是秦二爷对她的百依百顺的态度。
可是他一个管家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无奈地在心里叹息。
“好，那就依了宝贝的。”
秦嵩轻轻地笑，万般宠溺。
很快，一行人就下了楼，除了房门。坐进一辆车里，车很快地开走了。
颜洺月透过窗户，紧紧地盯着那辆车的车牌，在那车走后，快速地下了楼，从车库里开出自己的车，快速地跟了上去。
因为下着大雨，天色又黑，颜洺月跟的有点儿费劲，还有一种从心底开始涌上来的忐忑不安。
*做这种事情，她有点儿怕。
车开了一夜，颜洺馨早已经疲惫不堪，大概是因为失去孩子留下的后遗症，她的身体最近一直不怎么好。
到了F市后，秦嵩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颜洺馨，在酒店开了一个房，休息一下。
颜洺月悄悄跟上，开了他们隔壁的房间。
……
因为阿厉的事情，颜如汐决定请三天假。
可能三天后，她就回不来了，或者可能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与其在她生命中的最后三天里，去情报处看贝安泽的臭脸，还不如做点儿自己想做的事情。
大清早的，刚起来，外面就已经传来了饭香。
她揉了揉朦胧睡眼，不可置信地再次嗅了嗅。
没错，是饭香。
谁做饭了？
下了楼看过去，只见白慕玖正在摘围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牛奶，土司，三明治。
她不由地笑了：“原来你也会做饭？”
白慕玖摸了摸鼻子，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不算吧，只会些简单的。你来尝尝？”
*吃白慕玖做的，颜如汐真的是有点儿受宠若惊。
原来，这三年改变的不止她一个。
“怎么起来这么早，不太像你的风格。”
她好奇地开口。
白慕玖耸了耸肩：“约了人，一会儿吃完一起去。”
“战北驰？”
她一脸狐疑。
白慕玖的交友圈子，除了他的那些小弟，大概也就一个战北驰。
“你这么聪明，我是不是该奖励你一点儿什么？一个吻好不好？”
他托着腮，似笑非笑。
“少来。白先生请自重。”
颜如汐毫不留情地表示出自己的嫌弃。
然后咬了土司，喝了口牛奶。
很好吃。
白慕玖笑了笑：“你知道，战北驰曾经是什么人吗？”
颜如汐很是配合地挑眉：“他是什么人？”
“他曾经是公会联盟军处的一把手。是史上最年轻的军处领导者，也是公会联盟人人尽知，人人敬佩的一个人。”
他轻轻地解释道，似乎陷入了某个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