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浓浓的不满：“你说你弟弟，是不是因为太缺母爱了，所以才会产生这种人格。”
要不怎么，除了颜如汐去哄，其他谁去都不好使？
而他这话，成功地引起了颜如汐的不满。
她仰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比她高了一头的男人：“你什么意思？我弟弟都这样了，你还在这旮瘩幸灾乐祸还是怎么的？”
“诶？我可没说，是你这么说的，你看看你，你对你弟弟每次都是那么温柔，你再看看你对我，每次不是一脸冷漠就是凶巴巴的。”
白慕玖忍不住吐槽，他可是憋了一下午了。
之前聂如歌犯病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的。这聂如歌真是没有一点儿长进。
颜如汐懒得理他，直接错过他下楼了。
“这么晚了，你干嘛去？”
“去找婉晴。玖爷您啊，就在这里继续埋怨吧。”
她胡乱地摆了摆手，去了贝婉晴的房间却发现她人不在。
走出来，又撞上了白慕玖。
刚要说话，他就已经开了口。
“她在照顾战北驰，直走最后一间房就是了。”
“战北驰？他怎么了？”
颜如汐愣了一下，忽然想起，那日战北驰也是过去了的，但是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记得了，刚醒来后就因为聂行之和聂如歌的事情没有来得及想太多。
白慕玖摸了摸下巴：“你，真的想知道？”
“不然？”
他缓缓凑过来，指了指自己的唇：“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颜如汐微微一笑，直接一把推开他，向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白慕玖笑了笑，也跟了过去。
自从人回来后，贝婉晴就一直在守着，也好久没有合过眼了。而战北驰还是没有清醒的痕迹。
见颜如汐和白慕玖走了进来，贝婉晴起身给他俩让了位置，示意他俩坐下来。
颜如汐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紧闭着眸子的人，犹豫了一下，问道：“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是因为，我吗？”
一定是因为她了，一定是因为要带着昏迷的她逃跑，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贝婉晴却笑着安慰她：“哎呀，什么因为你啊，我啊他啊的，又不是彻底醒不过来了，只不过是需要时间而已。只要还活着都不是什么大事。行了，汐儿，你也是刚刚醒，快回去休息吧昂？”
她说着，示意白慕玖带着她离开。
瞥了眼颜如汐眼底的自责，白慕玖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行了，你们两个都回去休息吧。战北驰这里呢，我来看着。”
贝婉晴还要挣扎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你在这里守这么久了，再守下去，身体该吃不消了。快回去休息吧，别等战北驰醒过来了，然后你又倒下了。”
终于，在白慕玖的劝说下，贝婉晴同意去休息，颜如汐本来跟着一起出去的，却在半路又折了回来。
看着去而复返的人，白慕玖挑眉：“怎么？反悔了？决定亲我一口了？”
颜如汐面色一正：“你别贫，我是有事情要问你。”
“嗯……想问事情啊。”
他眨了眨眼，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亲我。”
颜如汐：“……”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要脸了？”
他微微一笑：“我一直都不要脸。”
实在是，今天下午，他被颜如汐对待聂如歌温柔的样子给刺激了。
“我不问你了，行了吗？”
白了他一眼，颜如汐转身就走。
白慕玖收回了目光，颜如汐要问什么问题，他怎么会不清楚？
只是聂行之生前说过了，不想她去牵扯太多。
第五天，睡到第五天的战北驰终于醒过来了。
睁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白慕玖。
他眨了眨眼，心中充满了怪异，怎么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不应该是佳人守候么？怎么是白慕玖了？贝婉晴呢？
他疑惑地打量了一下房间，看了眼手背上的针，当即就拔掉，下了床，悄悄地走了出去。
刚开门，就碰到了刚醒过来，准备和白慕玖换班的贝婉晴。
四目相对，两个人皆愣住。
贝婉晴张了张嘴，又闭上。缓缓地抬起手摸上他的脸，感受到他真实的肌肤，她忽然就松了一口气，然后忍不住勾唇，紧紧地抱住他。
“战北驰，你吓死我了。我要被吓疯了你知道吗？汐儿醒了，你还是不醒。我……怕。”
“傻丫头，我福大命大，你怕什么？”
他忍住笑意，想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抠出来，实在是，她的力道勒的他伤口疼，却摸到了她满脸的泪水。
手下顿时一颤，他反手抱住她：“你哭丧啊你哭什么？”
明明是好凶的话，却温柔的不可思议。
贝婉晴忍不住打了他一下：“哪有像你这么咒自己的。你是傻子吗？”
“好好好，那你别哭了好不好？”
战北驰无奈，他真的是最怕女人的眼泪了。
好不容易将贝婉晴哄好了，扭头就看见白慕玖正依着床，歪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俩呢。
贝婉晴小脸瞬间一红，躲在了战北驰怀里。
耸了耸肩，白慕玖起身离开：“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战北驰醒来后，贝家就彻底热闹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不再是乌云密布了。
除了聂如歌。
虽然自从那日人格出现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但是他却始终露不出来一丝笑容。
每天就盯着阳台的茉莉花发呆，还将他自己的房间里放满了茉莉花。
见他这样，颜如汐有些发愁，决定和他好好谈一下。
“小姨如果还活着，一定也不想看见你现在这幅模样的。”
关于身世的问题，她有简单地和他讲了一些。
聂如歌回过头来看她：“姐，你的伤好了吗？”
颜如汐点了点头：“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倒是你……我可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你要不要，笑一个？”
聂如歌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却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最后，他有些泄气地开口：“姐，你别难为我了。你知道吗，如果那日，我再早去几分钟，你们就都不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