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嘈杂声渐渐变小,陆时弋率先打破沉默。
“阿黎,你在哪里?”
姜初黎看了眼周遭的环境,下意识低声问。
“你不是在开会吗?过来找我会不会麻烦你?”
“阿黎。”
陆时弋的声音好似变得无奈了些。
“你不会麻烦我,也不要害怕会麻烦我。”
“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姜初黎愣在原地。
脑海中,陆时弋的声音回响着,一直重复这两句话。
她握住话筒的手紧了紧。
“好。”
姜初黎报了地址后,没过多久,陆时弋就来了。
这次他没有让薛启开那辆卡宴,而是自己开了一辆比较低调的大众车。
自从变成了总裁,平时陆时弋穿得最多的就是西装。
而今天,他把一身黑色西装换下,换上了一件polo衫。
浅粉色穿在他身上不显油腻,反而衬得他更加活力。
他摇下主驾驶的车窗,朝姜初黎一撇头。
“走,上车。”
姜初黎回过神来,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她走到副驾驶坐上车。
“怎么今天那么有空?我以为你在开会。”
姜初黎边系安全带边问。
“上班上太久了不好,今天给自己放个假。”
陆时弋趁着打方向盘的间隙看了姜初黎一眼,笑着回答。
实际上,他桌上的文件几乎每天都会堆成山。
就连刚刚,他也还在和各部门开总结会议。
只不过接了姜初黎的电话后,他直接让薛启顶了他的位置,他才溜了出来。
工作什么的,哪有老婆重要。
姜初黎狐疑地看着陆时弋,显然不信。
陆大总裁都没事做,那天下的商人都别想有事做了。
看着陆时弋欢快的模样,她突然知晓了答案。
心里默默为薛启默哀一下。
还得是伟大的薛秘书。
“有想去的地方吗?”
陆时弋走上一条大路,问道。
姜初黎犹豫了一秒,然后道:“没有。”
她此行本来是想去看看疗养院的。
只不过陆时弋在,她不想将这些事和他说。
两个人在一起,纯粹一点好。
至于她的那些烂摊子,她自己收拾好就行。
陆时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看了她一眼,而后若无其事继续道。
“没有目的地,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二人一路闲聊着,姜初黎才发现越开,周遭的房子越少。
直到车停在目的地,姜初黎看着眼前的景观,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陆时弋把她带到了一个村庄里。
这个村庄估计是城中村中比较朴素的存在。
不同于他们平常常见的高楼大厦,这儿基本是自建的小楼房,有些还只是红砖砌瓦的外装。
在稀疏的小楼房周围,是农民自种的稻田。
目前恰是初秋,稻谷结果,一个个往下垂,露出金黄/色的谷穗。
一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金色一片。
“你怎么发现这里有这么多稻田的?”
姜初黎回过神,回头问道。
“上次有个项目需要找地方拆/迁,考察队到这边来考察了。”
“啊?这些都要拆掉吗?”
姜初黎惊讶,语气中有一丝不舍。
她一向很向往大自然,希望自己有一天也可以这么自由。
只不过,拆/迁款一点都不低,基本是一家小户半辈子的花销了。
陆时弋眼看她从兴奋变作低落的小表情,无声失笑。
“不拆这边。这边会建成一个旅游景区,把经济带动起来的同时不破坏它们。”
姜初黎眼睛一亮。
陆时弋揉了揉她的头,心下软了一片。
这里本来是规划好的地盘,与其他地方相比,这里的地段最少能翻三分之二。
但姜初黎自小就喜欢这些。
所以他还是那句话——赚钱哪有老婆重要呢。
得了陆老板的亲口认证,姜初黎直接放飞自我,和村民征得同意后,直接在田里撒野。
期间还向村民请教如何收麦子,二人趁机上手体验了一番。
直到日暮西落,他们才踏上归程。
黑色大众停在姜初黎家楼下时,天几乎完全黑了。
街边的路灯亮起,映着天边最后一丝余光。
陆时弋看着姜初黎把安全带解开,开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
姜初黎看着欲言又止的男人,心下好笑。
人前手段雷雳的陆总居然也有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
她把安全带解下,手碰到车门,蓦然回头。
“陆时弋。”
她喊了一声。
陆时弋闻声抬头,恰巧看见她眼中闪过的一丝媚人。
“要不要,上来坐坐?”
下一秒,一股力气把她往车里拽。
她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陆时弋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混入她鼻尖。
恍惚间,她似乎回到了十八岁那年,她也是这么躺在少年的怀中。
只不过,当时少年说的是:“我喜欢你。”
而如今的陆时弋,薄唇贴在她耳旁,轻轻叹出一句话。
“坐就坐。”
带着气的磁性声音在脑海中炸开,燥/热顿时爬上姜初黎脸颊。
她猛地转头去瞪他,唇却被另一个柔软的东西捕抓住。
等她回过神时,二人已经到了她家门口了。
陆时弋双手拖着她的腿,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
“阿黎,开个门。”
姜初黎晕头转向地掏出钥匙。
只是开锁的时候,男人也不肯安分,
炙热又轻柔的吻一下又一下落在她的脸颊和脖子,偶尔还会像方才那样咬一咬她的耳垂。
姜初黎捅了好几下,终于把门开了。
男人抱着她进入门内,一个转身,把她抵在门后面。
“咔”的一声,门被关上。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边透过的一丝路灯光。
微弱且旖旎。
“陆时弋……”
情迷意乱间,姜初黎反手抱住身前的男人。
陆时弋吻了吻她无意识呢喃的唇,声音满是温柔:“宝贝,我在。”
姜初黎胡乱地回吻。
唇齿相交间,她吐出一句句几乎不成句的话。
“陆时弋,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陆时弋,我好怕你讨厌我……”
“我好爱你啊。”
陆时弋看着怀里累睡过去的女人,忍不住轻吻她微微嘟起的唇,爱怜又小心翼翼。
“我不会讨厌你。”
“我也爱你,也只爱你。”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