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年纪就有丰富的生活阅历,对你以后演戏有很大帮助。”
“听说你不是科班出身,那你天赋很强啊,咱们算挖到宝了吗?”
“挖没挖到是汪导说了算,咱们可做不了主。”
几人以开玩笑的形式把心里话说出来,就等汪导拍板把人定下。
姜初黎也满怀希冀看向汪导,第一次收到这么多认同,紧张到手心发汗。
汪导默不作声,低头翻看演员资料。
“等其他人表演完也不迟。”
姜初黎心知这是正常流程,但难免失落片刻。
她再次鞠躬打算退场时,汪导突然叫住她。
“临时叫你们过来,是我们考虑不周,等结束后一起吃个饭吧。”
汪导笔尖点了点桌面,意味深长道。
“你经纪人在下面等着吧,正好一起。”
姜初黎眼神亮了亮,用力点头。
她脚步轻盈出了房间,孙丹的冷水立刻泼了上来。
“不会真有人觉得自己试镜得好就能拿到角色吧。”
姜初黎:“不会有人觉得试镜差了,还能心安理得抢角色吧。”
她不甘示弱瞪向孙丹,像是谁没嘴一样,阴阳怪气谁也不会啊。
“我等着看你笑话。”
孙丹放下狠话,正好到她试镜,怒气冲冲进去。
姜初黎还不忘挖苦一番:“别带私人情绪,不然试镜失败了没借口了。”
孙丹脚下一歪,进门前差点先给汪丹他们行个大礼。
出口恶气,姜初黎美滋滋下楼,回到陈姐车上。
“怎么样?还顺利吗?”
她拿起早上还没吃完的冷包子塞入嘴里,然后点点头。
陈姐如释重负,心疼夺过包子,雀跃道。
“包子都冷了,不好吃了,我带你去吃大餐。”
姜初黎默默拿回来,咽下口中食物。
“没坏,别浪费了。”
陈姐似乎想到了什么,没坚持,任由她把冷包子吃完。
“饱了吗?大餐还吃吗?”
姜初黎点头又摇头,把陈姐整不会了。
“大餐吃,但有人请。”
“谁啊。”
她指了指楼上,说了句:“汪导。”
“结束后他请我们吃饭,等着就行。”
陈姐被惊喜砸中,久久不能回神。
她摇晃姜初黎的手臂,追问:“汪导要跟你谈角色了?”
“不知道,他没细说。”
陈姐一脸笃定:“肯定是,不然不会私下联系,还把我这个经纪人叫上。”
姜初黎耸肩,拉了拉身上的毯子,闭目养神间,突然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汪导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提到这事,显然是不怕别人猜忌他们有私交的。
可如果谈角色的话,为什么不当场定下,非要等结束?
更像是为了做给别人看,好为以后堵住外人的口。
姜初黎翻个身,蜷缩在狭小的空间内。
望着激动的陈姐,她把这个想法咽下。
说不定真是她想多了,汪导这么大的导演,还能做出这种事吗?
姜初黎安心睡去,试镜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等陈姐把她叫醒时,已经到了下午五点,正好快到晚饭的位置。
陈姐催促她赶紧化妆,汪导已经叫人送来地址,他们马上过去。
“不仅汪导一人,还有剧组其他人呢,咱们提前认认人,我好打点。”
陈姐已经在为她以后的剧组生活铺路。
姜初黎手稳在车里化妆,闻言并没有说什么。
她快速画了个淡妆,主要遮盖熬夜的痕迹。
汪导选在一家市中心的私/房菜,姜初黎还没吃过。
她们进入包厢,人全部到齐,特意留了位置。
陈姐拉她入座,在场男男女/女不少,看起来是个正规酒局。
“阿黎,我听他们都这么叫你,可以吗?”
私底下的汪导更温和,好像不用指导戏,他都是笑眯眯的模样。
“可以。”
姜初黎笑着答,试图把饮料拉到自己面前。
汪导见状友善笑了笑,叫服务员又拿了一杯。
陈姐第一次跟汪导打交道,害怕他生气,连忙解释。
“我们开车来的,这个地方不好叫代驾,今晚我来喝。”
她豪气冲天,如果姜初黎不知道她那小孩桌的酒量,差点就信了。
汪导连声说几句好,一杯酒入肚,饭局正式开始。
姜初黎坐在一旁埋头干饭,陈姐手执酒杯大杀四方。
陈姐还记得自己有正事,始终保持着一点清醒。
“能行吗?醉了就别喝了。”
姜初黎小声提醒,陈姐露出手心里沾染酒味的纸。
她都倒在这里了。
“我还提前吃了醒酒药,喝不醉,今天势必把角色拿下。”
陈姐信誓旦旦,顾不得她的阻拦,很快投入新一轮当中。
姜初黎无奈叹气,提前在网上买好解酒药和头疼药,等结束后去拿。
她不喝酒,其他人自然就不会找她,仿佛一个透明人。
几轮之后,陈姐面色酡红,汪导神志不清。
两个人宛如过了命的交情,搭着彼此的肩膀。
“汪哥,给句准话,角色能不能给到我家阿黎!”
汪导摆摆手,大着舌头搪塞陈姐。
“阿黎啊,有天赋!”
他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认同。
“但这个角色啊,不适合她,我再看看。”
陈姐迟钝片刻,拔高音量,一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什么?我家阿黎演的不好吗?”
清醒的姜初黎随着她那一巴掌,心脏也跟着跳了跳。
“陈姐,别激动,咱们先出去。”
她拉着陈姐,顺势跟汪导告别。
角色没拿到,她早有预料。
汪导请的这顿饭,算是给外人一个交代,也是对她的补偿。
汪导晃晃悠悠起身,还想送他们,嘴里嘀嘀咕咕。
“演技真好,好好培养……”
姜初黎害怕他走路摔着,连忙拜托旁边的人看住汪导。
她扶着陈姐往外走,以防陈姐现场殴打著名大导。
“等等,我还没问清楚呢!”
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醉的人,用力挥舞手臂,想要跳进去,让汪导给她说法。
“清楚了,你别去了,不然真得罪人了。”
而且陈姐醒来后肯定羞愧而死。
二人走到外面,等门童把车开过来。
外面的冷风吹过,陈姐醉意微消,神情似乎清醒片刻。
她撑着门旁的柱子,低头思考了良久,随后嘴里爆出粗口。
“妈的,老娘也有被溜的时候,真有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