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弋勾勾手指,要求去楼上谈。
姜初黎抬脚跟上去,经理送来房卡。
二人刷卡进去,经理侧身守在门旁,悄悄问陆时弋。
“陆总,需要送点上来吗?”
陆时弋想了想,说:“送点吃的过来。”
经理:“啊?只是吃的?”
他神情怪异反问:“不然呢?”
经理默默闭嘴,快步离开。
姜初黎走进套房,两室一厅,连带小书房。
倒也能睡得下……
姜初黎突然哽住,不自然别过脸。
想什么呢,谈完事她就走。
陆时弋等着经理送来小食,端着果盘进来。
放在客厅茶几,他们席地而坐。
软枕在怀,姜初黎脑袋搭在上面,捻起一粒葡萄塞进嘴里。
“能说了吧。”
陆时弋:“汪导跟你说,他是为了人情而不给角色的是吧?”
姜初黎点头,至少陈姐是这么说的。
“里面有猫腻,想两头吃。”
陆时弋慢慢解释,姜初黎听得困意消散。
角色是陆时弋牵头的,为的是汪导的名气给她抬咖。
当初也是汪导先找的他,陆时弋只想要这块敲门砖而已。
陆时弋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就全权交给陈姐。
谁知汪导贪心不足,两头贪。
既想要他的投资,还要拿孙丹金主的钱。
见他重视姜初黎,就先吊着,吃饭是为了不把人得罪死。
然后打算找陆时弋用角色换取更多的投资。
牌桌上,薛启调查出汪导这次的拍摄班子不干净。
其他几个不认识的投资商是外资,薛启在国外查不到相应的公司。
“所以,汪导借着拍摄的幌子洗/钱。”
姜初黎直言不讳,一语道破。
陆时弋点头,可惜汪导没想到他们刚吃完饭,人就被他接来了。
姜初黎盘算下,身后冒出冷汗。
双镜这本子,从始至终就不能接。
汪导没奔着正经拍电影过去。
姜初黎挑眉问:“你打算怎么办?”
听他的口气,投资已经给了,还被他算计进去。
陆时弋:“撤资,还有……”
她眼巴巴等下文,陆时弋反而不说了。
“快说啊,说话说一半,会天打雷劈。”
“没想好。”陆时弋含笑答,望了眼窗外。
“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姜初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起身去衣柜里翻找浴袍。
套房内什么不缺,可惜没有换洗衣物。
“我叫人送来了,这下相信我没带别人来过吧。”
连母蚊子都没有。
姜初黎敷衍嗯嗯两下,不在乎。
在等衣物的同时,只好让陆时弋先去洗。
她撑着眼皮缩在靠枕里玩手机,洁癖使然,必须洗澡睡觉。
困得眼皮子打架,一股凉气逼近,她猛然睁开眼睛。
陆时弋穿着浴袍站在身旁,领口大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健硕的胸膛。
水珠顺着脖颈滑落于腰腹间,他随意扯了扯腰部的布料,露得更多了。
姜初黎面上嫌弃,眼角不自觉落在上面。
“用凉水洗澡,你很热?”
这里的空调还是有点冷的。
陆时弋递来衣物,她浑身无力起身。
有人敲门都没听到。
“洗完早点休息。”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指了指内卧,自己主动睡在外面。
姜初黎检查袋子里的衣服,向浴室走去。
“这里有没有……”
她回头询问洗面奶在哪里,回头就看陆时弋已经将浴袍脱到胯部。
宽背窄腰,挺直的背脊……
姜初黎被口水呛到,快步冲进浴室。
身后的动静陆时弋听得一清二楚,他眼底的笑意收不住。
他慢条斯理穿好浴袍,躺回床上。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精心保持的身材,不给老婆看太亏了。
浴室直通内室,姜初黎洗完,直接休息。
闭上眼睛尽是陆时弋的身材,扰得人心烦意乱。
她也想洗冷水澡了,男色误人。
戒色要从今……明天开始吧。
下次跟陆时弋商量,乱勾人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姜初黎躺好酝酿睡意,不一会儿彻底睡着。
一夜无梦,宽厚的窗帘遮挡阳光,她睡得不知时间。
捞过手机,已然到了十点。
她洗漱完毕,走出时陆时弋正摆着餐盘。
“先吃点垫一垫,等会儿陪我见客。”
姜初黎脚下纹丝不动,问他:“我认识吗?”
不认识她可就走了。
“嗯。”
她快速回想,想不到分手这么多年,他们还有什么共同好友。
姜初黎气定神闲坐了下去,吃了几口点心。
昨晚被牌桌上被他喂了这么多,还没消化完,此时一点不饿。
陆时弋看不惯她的小鸟胃,忘了自己说的少吃点,把坚果拌进酸奶里,盯着她吃完。
“吃不下了。”
姜初黎随心放下,说什么也不肯多吃一口。
陆时弋叹气,动作自然吃完剩下的。
她张张口,欲言又止。
喜欢吃剩饭,拦不住的。
突然,敲门声响起,陆时弋擦擦嘴角,笑得不怀好意。
“客人来了。”
房门被打开,经理领着身后的人进来。
姜初黎看清来人,心里哦吼一声,是汪导和孙丹,还有个不认识的男人。
三人在跟前站定,微微弯腰,态度十分恭敬。
经理走后,房间静的出奇。
姜初黎还在打量三人,手中被塞入茶杯。
“刚吃完,解腻。”
他们举动亲密无间,陆时弋不自觉散发的亲密和纵容,让旁人明白姜初黎是他的人。
“陆总,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汪导率先开口,他不主动出声的话,陆时弋会一直把他们当空气。
陆时弋眼神依旧盯着姜初黎,像是突然发现他们也在似的。
“坐吧,清早上门,有事?”
姜初黎斜睨他,心里吐槽,装得真像啊。
他昨晚不做了什么的话,这三人能来?看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陆总,不知我做了哪里让您不满意的地方,劳您大费周章半夜撤资啊。”
汪导揣明白装糊涂,背地里急的满头是汗。
陆氏撤资的消息被他压住,一旦传开,其他的投资商也保不住。
那他辛苦做的局……
陆时弋扫了眼他身后的孙丹二人,一字一顿道。
“全部都不满意。”
汪导连连告罪,大喊冤枉。
“我特别欣赏姜小姐的演技,怎么可能不要她呢,陆总您误会了啊。”
陆时弋挑眉:“哦,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