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告我?”
姜云国瞪大牛眼,凶狠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他单手揣在兜里,快步上前,堵在前面。
“你再说一遍!你竟然要告你老子!”
他情绪激动指着她鼻子,姿势怪异。
陈姐意识到不对,侧身想要把姜初黎护在身后。
但为时已晚,姜云国掏出兜里东西。
“小心!”
众人惊呼,姜初黎下意识躲开,正好落入姜云国手中。
头发被用力拽住,头皮仿佛被扯下来。
姜初黎痛叫,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拼命捶打。
可于事无补,姜云国喘息如牛,整个人癫狂。
“叫你白眼狼!我把你脸毁了,我看你还有什么资本挣钱。”
“跟你娘乱勾男人,钱都拿去养小白脸了吧。”
“贱女人,你天性浪/荡!”
姜云国疯了,说话颠三倒四,丝毫听不出逻辑。
他像陷入某种疯狂中,把姜初黎当作旁人。
“放开我,我给你钱。”
姜初黎冷静自持,先稳住他的情绪。
她隐约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臭味,不像是长时间没洗澡的那种。
就像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连骨带肉都是臭的。
不等她继续谈判,姜云国陡然放开她的头发,猛地一踹。
“哈哈,你逃啊,逃不出老子手掌心,想离婚,没用的。”
姜初黎捂住小腹呻/吟,神情恍然。
小时候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姜云国显然以为他们还住在狭窄的出租屋内。
“姜云国!”
她咬牙起身,目光坚韧,推开上前阻拦的陈姐。
“我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动手?”
姜初黎冷笑一声,高高扬起巴掌甩在他脸上。
姜云国脚步虚浮,晕头转向几圈,倒了下去。
她不泄愤,又上前踢了几脚,专攻下三路。
姜云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双手抱头痛哭流涕。
“我呸,打啊,起来打啊,挺会耍横的是吧。”
她拨开乱掉的的头发,捂住小腹。
整个人狼狈不堪,姜初黎还想再补,抬脚瞬间,哀嚎一声。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陈姐率先冲上去。
“还愣着干什么,打120啊!”
剧组的人一拥而上,男人按住癫狂的姜云国。
其他人围在姜初黎身边暖心询问。
陈姐弯腰蹲在她面前,姜初黎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啧,我勇猛吧。”
她看到陈姐闪烁的泪花,不由得愧疚。
“哭什么,又不会死。”
姜初黎边说话边吸气,越来越疼了。
好像踹得太重,下腹仿佛有一把刀在里面绞肉。
陈姐心疼死了,边哭边骂:“你逞能干嘛,非要说狠话。到底怎么了,给我看看啊。”
姜初黎蹲着不动,说话间满头是汗,嘴巴都失了血色。
“你别吓我,踢到哪儿啊,快给我看。”
“看不了,起不来了。”
脆皮女人此时流下痛苦的泪水。
愤怒过后,痛觉回归,打人的时候毫无感觉,此时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都让一让,别太闷了,救护车什么时候到啊。”
陈姐立刻赶人,她护在姜初黎身边。
救护车很快到达剧组,众人合力把快昏迷的姜初黎抬上车。
陈姐正要跟上去,被绵绵着急拦住。
“陈姐,陆总的电话……”
“实话实说。”
姜初黎隐约听到点,强撑意识摇头。
“不要。”
“闭嘴,安心去医院。”
陈姐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势。
姜初黎默默闭嘴,医生叮嘱不能睡,她只好盯着吊瓶。
剧组距离医院不算远,快到时,她试着大口呼吸。
肋间的疼痛好点,不像刚才疼得厉害。
而陆时弋更快,他冷峻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她从救护车出来时,他顺势挤开陈姐的位置,走在担架旁。
“我……”
“闭嘴,听医生的。”
姜初黎讪讪抿紧嘴巴,陈姐浑身的霸总气息是跟他学的吧。
好好好,闭嘴就闭嘴。
医生早就找好,三方会诊下,陆时弋不放心给她做了全身检查。
一番折腾下,姜初黎顺利入住VIP病房。
医生站在床头跟陆时弋讨论她的病情,陈姐打来温水细致喂她。
“姜小姐小腹受到重击,差点黄体破裂,肋骨受到挫伤,需要静养几天。”
“主要还是软组织,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大幅度运动。”
陆时弋蹙眉问:“只是这些?还有一些报告没出来……”
“陆时弋,你盼我点好吧。”
姜初黎有气无力回答道,微微叹气。
这点伤若是放在小时候,她多睡两天就好了。
淤青那都不叫伤,还没好全就会有新的覆盖上。
涂药算是浪费药钱,她早就习惯了。
“不行,你听听哪个年轻人骨质不好,还伤了你的肋骨。”
“当代年轻人都是脆皮。”
她小声嘟囔,陆时弋瞪向她。
“别顶嘴。”
陈姐小声提醒她,一勺温水喂过去,物理让她闭嘴。
“陆总不放心的话,等姜小姐的体检报告出来,我们会进行全面评估。”
陆时弋这才满意,他转身看向陈姐,咳嗽一声。
“你先出去。”
不等陈姐动作,他直接接过水杯。
“那你好好静养,我晚上再过来。”
陈姐不放心朝姜初黎叮嘱,深深望了陆时弋一眼。
“我没事的,陈姐,你先去忙吧。”
“姜云国我交给薛启了,你找他商议下解决方案。”
陆时弋突然开口,陈姐微微愣神,随即说好。
陆总这话恐怕只是托词,让她离开罢了。
姜云国此次伤了姜初黎,不可能让她插手。
想必会有别的手段,总归不会让姜初黎知道。
那时还要她从中撒谎就是了。
陈姐讪讪离开,姜初黎往下缩了缩,拉高被子。
“我累了,你也回去吧。”
陆时弋气笑了,单手撑着床上,严肃问。
“胆子真大,还敢动手,他到底也是个男人,跟他打起来,你能占到什么好处?”
也就姜云国被酒毒亏了身子,放在平日寻常男人。
姜初黎今天只会伤的更重。
“我这不是打赢了。”
她小声为自己辩解,她也是评估了双方实力才选择对打。
绝不是一时上头。
“那万一打输了呢,万一他身上还有刀之类的呢,姜初黎,你能保证你的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