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哑声指向二号棚,恢复点力气。
摇摇晃晃起身,她脚下一歪撞进对方怀抱。
熟悉的清新手工皂的味道传来,姜初黎嘤咛声,无意识吐槽。
“还真有人喜欢手工皂,我以为只有陆时弋那个龟毛会用呢。”
“就是我。”
头顶响起更熟悉的声音,姜初黎埋胸装死。
“巧了,声音都像他。”
尴尬微妙的气息弥漫,姜初黎神智清醒。
装不下去了,她后退两步,直视他问:“来干什么?”
她问得一本正经,仿佛审问。
陆时弋下意识回答:“来探班。”
姜初黎利落指了指里面:“沈妙妙还在张导那里,等会儿,借过。”
原来是来探沈妙妙的班,正好被她遇见了而已。
姜初黎揉了揉太阳穴,发烧的副作用真多,心都开始疼了。
陆时弋抓住她的手腕,入手滚烫,他眸子暗了暗。
“沈妙妙是谁?”
四下安静,姜初黎不可理喻蹙眉。
她烧坏了还是陆时弋疯了。
连自己女朋友都不知道叫什么?
“没空跟你开玩笑。”
她烦躁挥手,抬脚绕过他往外走。
“阿黎!”
沈妙妙跑出来就看到这一幕,随后才注意身旁的陆时弋。
她及时停在原地,纠结还要不要继续上前。
她该不会坏了陆总的好事吧。
姜初黎捂住耳朵,甩掉纠缠的两个人。
前任也是人,请不要随意在她面前秀恩爱。
不然死给他们看。
陆时弋叫了两声,姜初黎的步伐反而更快了。
他匆匆转头问沈妙妙:“你叫什么名字?”
“沈妙妙啊。”
她抽动嘴角,原来被利用了这么长时间,连个名字都没在陆总跟前混上。
“好。”
他扔下这一句,转身追上姜初黎。
“阿黎,停下。”
他大步流星跟在她身旁,跟着她向酒店走去。
姜初黎充耳不闻,不断加快速度,走到后面趋近于小跑。
肺里的呼吸逐渐被挤压出去,给本就红肿的喉咙造成更大的负担。
她跑了一段距离,陆时弋只需要多走几步就能追上。
大长腿了不起是吧?
姜初黎一口气没喘匀,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剧烈咳嗽。
口腔里散发血腥味,她怀疑把嗓子咳破了。
陆时弋小心翼翼拍打她的后背,担忧弯腰伸手在她嘴下接着。
姜初黎烦躁挥开他的手,坐到旁边的长椅上恢复。
“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明天还要拍戏呢。”
她冷漠拒绝他的好意,下意识看向身后。
沈妙妙没有追上来,她暂时不用背负“小三”骂名。
“拍戏不急,但你现在必须去医院。”
陆时弋的态度比她还要强硬。
不过是一场戏而已,他可以为她打造专门的影视团队。
各个部门都有专业的人,一年只负责为她量身定做剧本。
何至于这么累死累活。
姜初黎闻言嘲讽笑了笑:“不要,陆总要违反条约,插手我的工作?”
当初他们可是说好了,陆时弋不会干涉她的工作。
陆时弋黑下脸,给自己挖坑了。
“那是不损害你身体的前提,不就是一场戏吗?”
他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尤其姜初黎震惊望过来,脸色变得比她还难看。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就是?陆总跟我们不一样,每一次进组的机会对于我来说都很难得。”
“因为发烧请假不去,第二天这个角色就不属于你,陆总当然不会懂得这种滋味。”
姜初黎眼神迷离,她早就烧糊涂了,分不清现在与过去。
她仿佛回到了那段黑暗的时光,她和陈姐辛苦递简历,跑剧组。
有很多次她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上好了妆,从天黑等到天亮。
然后被人随意打发回去,只因有更“合适”的人。
起初她还天真认为是她的原因,后来发现不过是他们换人的借口。
她无法抵抗,所以每次只能做的更好让他们抓不出把柄,据理力争守住来之不易的角色。
虽然成功的次数不多,但总会让他们妥协一两次,从而不会让她在圈中销声匿迹。
她怕了,她害怕这次因为发烧而被换人。
所以当张导让她留下时,哪怕看出她的不舒服,她依旧留了下来。
而这些落到陆时弋嘴里就成了唾手可得,不用努力的事。
看吧,这就是他们的差距。
当年的分手仿佛是在告诉她,她的选择是对的。
只不过提前几年得知了结果,两个自小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爱情走在一起。
多可笑啊。
“不是的。”
陆时弋紧紧抱住她,用力将人带到腿上,恨不得跟她贴住每一寸肌肤。
“姜初黎,收起你的胡思乱想,我告诉你,我来探你的班。”
“从来没有所谓的女朋友,分手后我身边只有你。”
陆时弋还不忘找补话里的漏洞。
“不,我们根本没有分手。”
“我做了这么多,费尽心思跟你续约,倾尽资源在你身上,你还看不出来吗?”
姜初黎摇摇头,她只是不敢想。
“我想跟你复合,我再重新追求你。”
她愕然睁大眼睛,抬眸与之对视。
擂鼓声般的心跳清晰在耳边响起,不知是她的还是来自对方。
“你说什么?”
“我要跟你复合,去tm的复合,我要你做我老婆。”
陆时弋嫌弃自己嘴笨,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把你放开的时候,我怀里的温度也随之消散。”
他低声缓缓说:“阿黎,怀里空落落的感觉不好受。”
“也许只是因为我发烧了,温度过高,所以才会……”
陆时弋额角爆出青筋,终于忍不住低头吻上那张心心念念已久的唇瓣。
“再说破坏氛围的话,你今天就别想说话了。”
陆时弋意犹未尽再次低头,这次时间更久,反复尝不够。
姜初黎本就在发烧,鼻子不通顺,氧气告急,大脑宕机。
直到陆时弋松开她,理智依旧没有占领高地。
“你干嘛要亲我?万一也被传染上感冒了怎么办?”
“传上就……”
陆时弋话说到一半才察觉自己被她带着走。
正题早就不知跑到了十万八千里,他赶紧拉了回来。
“那你究竟答不答应。”
“我……”
姜初黎嗫嚅开口,话还没说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