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黎微微打了个酒嗝,人还是清醒。
但面上一片绯红,添了几分艳色。
“哦,看来这里不是你第一选择啊。”
祁宋无奈摇头,看来还是有点醉了。
不然这种话也敢说,得罪人啊。
喝点果酒都能醉,以后要看着点才行。
祁宋换了个姿势,从中打圆场。
“倒也不是,当初我想去做一个演员,但经纪人直言说我不行。”
祁宋叹气,稍微开了个车缓解尴尬。
“男人,最听不得这种话的,所以我就去试镜。”
姜初黎直勾勾看着他,像是在听某个故事,期待下文。
“然后呢?”
“导演说我不行。”
老套的逆袭之路并没有发生,祁宋的谐星形象深入人心。
哪怕脸长得不错,但导演看到他那张脸时,比他笑场都快。
“我长得很好笑吗?导演说我在严重影响他拍摄,就给我拒了。”
祁宋半开玩笑说起当时的郁闷。
在场的人哄堂大笑。
被拒理由好笑程度100%。
被祁宋当作段子说出来的好笑程度10000%。
“所以你就来这里……”
锻炼演技?
姜初黎朝他眨眼,他心领神会点头。
毕竟所谓的恋综里或多或少都会有剧本的。
祁宋如果能在镜头面前演的所有人都信了。
等结束后不愁没有戏拍。
“我要洗白自己,至少大家别看到我这张脸就笑啊。”
姜初黎看到他眼底闪烁的那份认真,突然正色。
“加油,你会成功的。”
以她的了解,祁宋进入圈子绝不是为了挣口饭吃。
或许他真的喜欢演戏也说不定呢。
祁宋向他举杯,姜初黎心领神会跟他碰杯。
聂城和赵景平紧随其后,四人欢呼一声。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酒足饭饱,困意逐渐涌上心头。
姜初黎眼皮子都在打架,昏昏欲睡之际,工作人员柔声叫醒她。
“等会儿要录制广告词,别睡。”
她迷蒙睁眼,含糊应了声,强打着精神走向洗手间。
接满水泼到脸上,整个人转而清醒。
姜初黎又醒了会儿酒,走出去要了杯柠檬水。
跟着工作人员走到拍摄棚,人也醒的差不多。
趁着补妆的间隙,她快速背台词。
广告很好拍,拿着产品,听摄影师的话拍姿势就行。
对方也很配合,没过多久拍完。
姜初黎又去录音,用于后期使用。
一切弄完,她已经进入低电量模式,眼皮子耷拉着,只想睡觉。
“黎姐,你经纪人在外面等你,拍完去找她。”
有人递话,她睡觉梦破碎。
姜初黎半死不活去找陈姐,刚见面,软弱无骨躺进沙发里。
“喝酒了?”
陈姐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香,蹙眉问。
她就在飞机上没看到直播,就把自己喝成这幅模样。
姜初黎竖起小拇指,表示自己只喝了一点点,人还清醒。
陈姐叹气,给了她剧本,让她抽空看看。
她当场翻了起来,借着躺姿慢悠悠翻页。
是新的人设剧本,让她在后续节目里扮演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蠢货。
怕她风头太胜了?要她收敛闪光点啊。
“没了吗?”
她打个哈欠,楚伊人那边还没下文。
打两份工,时间上要处理好,万一人设冲突了呢。
陈姐摇头:“没有其他人设要求了。”
她闻言挑眉,言下之意,还有别的事要说了。
陈姐手底下不止她一个艺人,剧本人设完全可以线上说。
大老远跑过来,想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人设我答应。”
“嗯。”陈姐顿了顿,继续开口,“我这次来,是公司授意。”
“你与公司的合约下个月到期,所以公司打算……”
“放我走?”
陈姐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醉话呢?
“不,公司要跟你续约,并且换一份合同。”
艺人的合同也分三六九等,等级越高,自然挣得越快。
公司的资源也会倾斜,利大于弊。
姜初黎神色淡淡,并未表现得太高兴。
这事她早给陆时弋商量过了,换合同,拿福利。
不过听陈姐的口气,这次的合同不错。
“你不高兴?”
姜初黎夸张笑了笑:“非常高兴。”
“太假。”
陈姐面无表情拆穿她,起身准备离开。
“我还有事,你自己留意些。”
末了,她转身对送到门口的姜初黎道。
“节目里没必要付出真心,你的路绝不在这里。”
言下之意,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姜初黎笑而不语,推搡着她出门。
“知道了,马上赶不上飞机了。”
送走陈姐,姜初黎浑身像是抽干了力气。
把剧本收好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去的。
倒在床上熟睡,再次醒来时,外面漆黑一片。
炕上很热,显然有人提前烧过。
她赶紧拿过手机,才六点多,外面黑得宛如深夜。
房门被敲响两下,她下意识喊进。
聂城端着热水盆进来,走到跟前。
“估摸着你醒了,洗把脸吧。”
房间被打理得仅仅有条,自己的箱子安好放在角落里。
“谢谢。”
姜初黎下床洗脸,聂城又沉默出门。
再次回来时,浓郁的菜香飘来,勾起肚子嗡鸣。
“一直在锅里热着。”
姜初黎搬来桌子,收拾桌上的碗筷。
这个锅不言而喻,他从祁宋那里端来的。
聂城哑巴特性发挥,二人静悄悄吃完。
姜初黎主动去洗碗,却发现聂城连热水都准备好了。
所有东西收拾完,姜初黎有点热,脱掉外套,惹来聂城阻止。
“屋子里有摄像头,睡觉都不关。”
聂城指了指角落里三个方位的监控,提醒她。
姜初黎抽抽嘴角,节目组真不做人啊。
不过跟异性睡在一起,还是有监控好,起码不会出事。
姜初黎只好去浴室简单洗漱,换上严严实实的睡衣出门。
床上铺着两张被子,她松口气。
聂城看她出来,这才拿着自己的衣物进去。
等到分床时,自动睡到最里面。
“我晚上不起夜,睡得沉。”
聂城莫名其妙说了这一句,姜初黎愣了下,随即明白。
这是提醒她,晚上可以制造点动静,而且不会从她身边经过。
果然沉默的外表下是颗温暖的心。
“嗯,我也是。”姜初黎回应,“那晚上睡觉不关灯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