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平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
看起来出去跑个几公里都没事,也发烧了?
“昨晚没睡,出去夜跑冷静一下,回来嗓子就不舒服了。”
他急忙解释,捏着嗓子咳嗽两声。
姜初黎依旧存疑,夜跑?没被冻死算他命大。
“姐,你就留下来吧,我照顾不来,他还不喜欢外人。”
姜初黎语气平平:“我不算外人?”
“当然不是,你们见过面,四舍五入,算是朋友了。”
“而且你是我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姜初黎抽搐嘴角,还以为这傻小子发现了什么呢。
她观察过了,别墅内除了舅甥两个,连家庭医生都不在。
留两个自理能力差的人在,三天后只能来收尸了。
“那好吧,等你们稍微病好,我就回去。”
她比不得赵景平,多次请假,导演第一个不依。
“好,没问题!”
赵景平满口答应,松口气。
舅舅交代的任务终于完成,最新的显示器也就能到手了。
姜初黎不知自己被他套路了,快速列个食物清单,让他叫人送来。
“医生来时让他等我会儿。”
她交代完,转身去角落里给导演打电话。
组织好语言,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未语先笑。
“导演,我想再请几天假。”
“还请?合同上写的是让你录综艺,不是真的来度假的吧。”
姜初黎忍着他的阴阳怪气,懒得跟他争辩,搬出赵景平这座大山。
“我跟他呆在一起,这几天确实回不去。”
导演那头沉默良久,不确信再三问他们真的在一起?
“你可以给他打电话确认,我这边还有事。”
她不客气挂断,体会了把仗势欺人的快乐。
回到客厅,医生坐在沙发上,开好的药一一摆好。
“如何用药我写在上面了,陆总醒来可以让他先吃点。”
姜初黎检查药品,陆时弋和赵景平分开。
陆时弋还有外伤擦拭用,药膏和胶囊一样不缺。
赵景平开了盒板蓝根和……健胃消食片?
医生淡定自若道:“小少爷最近消化不好,可能会引发炎症,预防下。”
果真是吃饱了撑的,这小子问题不大。
姜初黎心里有了大概,将医生送走后,毫不心软叫他把厨房收拾出来。
药伤胃,陆时弋那破胃,要好好养养才行。
赵景平任劳任怨,厨房又不脏,只需要把菜分门别类放好就行。
她拿着药上楼,打开灯,转身恰好撞进陆时弋的怀中。
滚烫的温度传来,比在影视房里好多了。
她连忙退出,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
“醒了不开灯?”
“正准备好。”
陆时弋说完重新趴会床上,侧着脑袋凝视她。
在她面前昏倒也就算了,醒了还被说一顿。
丢脸,委屈。
姜初黎没把小插曲放在心上,拿来温度计叫他用上。
自己去兑温水,给他顺药。
他乖乖调换姿势,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她。
生病本就使人脆弱,他只想抱人,半点也忍不了。
“医生刚刚给你打了退烧针,最好别乱动。”
姜初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虽不知他想了什么。
总归不是好东西。
陆时弋郁结,生无可恋望着天花板,然后又落回她的身上。
抱不到,看看总是好的。
姜初黎准备完走过来拿掉温度计,38°2,还在发烧。
“吃点药再试试。”
医生说如果吃完药还不能退烧,就要去医院了。
陆时弋仰头一口吞,脸色变了变,连喝几口水压抑喉间的异样。
“还睡吗?”
姜初黎道:“睡会儿发发汗,烧退得更快点。”
“你要陪我?”
她不答,但表情已经说明了,她不想。
“吃完药需要观察,你走后,我死了你都不会发现。”
“陆时弋,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见她恼了,陆时弋认错认得十分干脆。
“对不起,生了病就喜欢胡思乱想。”
他只是生病了,不是有意惹她生气。
姜初黎无奈扯过被子示意他躺下,自己走到沙发上蜷缩,正对着他。
“睡吧,我在这儿看着。”
陆时弋刚想说自己不困,可这是留下她的理由,只好闭上眼睛。
房间里逐渐充斥着姜初黎的气息。
他像是某种即将筑巢的动物,拼命想将屋内填满伴侣的东西。
然后把伴侣带来,陷在温暖的巢中,相拥而眠。
陆时弋忍耐到指尖都在颤抖。
感觉时机快差不多了,他悄悄睁开眼睛。
对面躺下的伴侣已然熟睡,长时间的拍摄导致她许久没睡个好觉。
碎发在阳光的映照下,留下完美的阴影。
如此不设防的模样他只在梦里有此待遇。
他缓缓走下床,克制弯下腰,双手虚环住她。
类似于拥抱的姿势让他身上的温度又高了几度。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头顶,抽身而去。
弯腰把人抱回床上,自己和衣躺在旁边。
没有过分的举动,仿佛只要人在身边就无比满足了。
外面日头渐西,屋内岁月静好。
姜初黎一觉睡得神清气爽。
醒后对自己躺在床上并未惊讶。
屋里就两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睡都睡了无数次,抱上床而已,没必要在意。
目光左移,姜初黎看到正在处理工作的陆时弋。
金丝边框眼镜挂在高挺的鼻梁,敞开的衣领多了丝凌乱的不羁。
他侧着身子,避开伤口,让暖黄的阳光洒在大半个身子。
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停下,深邃的眼眸陷入沉思。
禁/欲和浪/荡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看完了吗?”
低沉的调笑打破氛围,姜初黎抽回飘荡的神智。
有些男人呢,还是不张嘴比较好。
“我要洗澡。”
他又扯了扯衣领,不是存心。
吃了药发汗,现在全身黏糊,他忍不了。
姜初黎打哈欠下床,拒绝他。
“不行,万一受凉,又要发烧。”
陆时弋可不想在老婆面前发酸发臭。
“我避开伤口,房间温度高,不会受凉。”
在她想其他理由拒绝之前,陆时弋再次提出要求。
“你在门口看着,毕竟我这伤,你也有责任……”
姜初黎咬牙,冷笑威胁。
“陆总,话说多了容易挨打。”
她以为自己在做好人好事,谁知他当她是劳工。
“洗吧。”
阿西吧,祝发烧早日战胜陆时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