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你吃吧,我不饿。”
姜初黎疲惫走向浴室,胃口全无。
“啊?身体不舒服吗?”
绵绵担忧问,打电话还好好的,突然不吃了?
“没事,不想吃了。”
姜初黎很难解释其中缘由,关上浴室门,拧开水龙头。
她靠在门上,任由热水冲刷,没一会儿,整个浴室雾气缭绕。
绵绵隔着门大喊:“姐,我买了药放在床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嗯了声,听着房门紧闭的声音,这才脱下衣服冲洗一下。
前两天刚生完病,不敢多洗,吹干头发,裹好浴巾出来。
姜初黎陷进被窝里,浑身力气仿佛被抽个干净。
想到要面对陆时弋的朋友,恐惧深入骨子里。
如今她有两件事要跟陆时弋去干。
慈善晚会还有朋友的酒局。
万一遇到了当年的人……
她闭上眼睛,藏起纠结与痛苦。
手机嗡嗡作响,是陆时弋打来的视频,想必已经回家。
她盯着屏幕一动不动,等着视频自动挂断。
陆时弋没有再打来,以为她拍了一天的戏,累了。
让她吃完好好休息,后天带她去慈善晚会。
姜初黎按灭手机,望着天花板。
她既然选择跟他重头再来,那当年那些事她必须要面对。
不能再成为打垮她的理由。
姜初黎想通,喟叹一声,翻身睡觉。
第二天,她起床去片场,陈姐也来了。
陈姐瘦了一圈,看来一直没清闲过。
二人坐在休息位上闲聊,姜初黎递过去一盒饼干。
“公司没让你闲着?忙成这样?”
姜初黎知道陈姐手底下不止她一个艺人,可重心却在她身上。
如今她待在剧组里,没有其他通告,按理说陈姐应该轻松点。
可自从她上次离开后一直不见人影,忙得飞起。
陈姐大口咀嚼饼干,光明正大开口就骂。
“公司里那帮老狐狸,又塞了几个新人给我,说是扶持一下。”
“那两个姑娘也不是消停的,给她们擦屁股累死我了。”
陈姐对X娱乐的管理层不满,但没把话挑明。
公司会不知道陆总捧着姜初黎?那么多顶尖大牌资源养着,任由她挑选。
姜初黎一个人吃不下那么多,资源又不能放着不用。
他们不敢找姜初黎开口要,自然就盯上陈姐。
陈姐是公司的员工,又是姜初黎的经纪人。
她的资源都要经陈姐的手,公司的要求又不能拒绝。
哪怕她指缝里漏出来点,让陈姐去给新人,也足够捧出两三个顶流。
可这些资源都是陆时弋单独给的,公司在里面出了几分力?
厚着脸吃白食也就算了,塞给陈姐的人又是不省心的。
显然是想把饭喂到他们嘴里呢。
姜初黎挑眉,淡定问陈姐:“不想带?我来想办法。”
陈姐无所谓摆摆手:“我也就发两句牢sao。”
“这事不用麻烦陆总,我能解决。”
两个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孩子,她要是拿捏不住,岂不是白混了。
还有X娱乐,有姜初黎在,她光明正大敷衍,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姐吐槽完,转而问起她和陆时弋的近状。
杀青宴吵架的事,姜初黎特意叮嘱绵绵不准告诉陈姐。
所以陈姐还以为他们现在的感情还不错。
“还行,后天跟他去参加慈善晚会。”
陈姐闻言喜笑颜开,姜初黎苦了这么多年,可算轻舟已过万重山。
“我明天还要回去一趟,把那两个麻烦甩了,你在剧组小心点。”
“有事让绵绵给我发消息,处理不了就找陆总。”
姜初黎敏感听到她话里的异样,转过身问。
“什么意思?”
陈姐不会用小心的字眼,她得到了什么消息?
陈姐左右观望,确定身旁没人后才小声道。
“姜云国出来了,称自己有病,被假释,借你的名义卖小道消息挣钱。”
“有几家娱乐号先跟我打声招呼,我都把消息买下来了。”
“看他卖消息的速度,身上的钱花得很快。”
陈姐担忧叹气:“我怕他狗急跳墙,没钱后又来找你。”
姜初黎闻言,眼眸暗了几分,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
“来找我正好,我亲自把他送进去。”
陈姐不赞同拍打她的胳膊。
“他是畜生,你怎么也跟着犯傻,没闹到面前,咱们就当不知道。”
“这种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你搭理他,这辈子就甩不掉了。”
姜初黎偏头望向虚空,没有回应她的话。
隔了半晌,她才缓缓开口:“陈姐,我上次让你帮我打听疗养院的事……”
“还在打听呢,本市目前找不到比你那家更好的了,外面的疗养院又不清楚情况。”
不然只剩下国外的了,可姜初黎怎么舍得呢。
“好,麻烦你再找找吧。”
姜初黎深吸口气,马上就要到她了,情绪不能乱。
陈姐点头,看了眼时间,快赶不上飞机,匆匆起身离开。
她没去送,张导叫她赶快过去。
今天任务重,她有三场戏。
姜初黎游刃有余拍完,脸上厚重的妆容崩的难受。
她还是跟张导把每一条戏审完才结束。
“阿黎,你还有几场戏,咱们争取这周结束。”
张导十分满意,磕磕绊绊拍了三个多月,终于快看到成果了。
“陆总跟我说了,你后天没时间,这两天提前把你的戏份拍完。”
“那就辛苦大家了。”
姜初黎感激笑了笑,朝其他人弯腰感谢,接过绵绵递来的大衣披在身上。
她卸完妆回到酒店,让绵绵先去休息,然后等待陆时弋的视频。
手机叮咚一声,姜初黎拿过一看,又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她鬼使神差点开,入目便是熟悉的口吻。
“老子出来了,不想身败名裂的话,就给老子打钱。”
“我可是知道你在剧组里过着耀武扬威的日子,我手机都有证据。”
“你要是不给我的话,我就去找你那扫把星妈。”
“老子居无定所,她倒是过上有人伺候的太太日子。”
姜初黎凝视这些字眼,心底毫无波澜,甚至面无表情回复道。
“再敢sao扰我,下半辈子等着吃牢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