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黎读出她眼里的话语,挑眉道。
“别在心里骂我啊。”
沈妙妙无语翻白眼,姿态轻松。
“我闲的?”她轻笑,继续说:“今天来有正事。”
“张导让我来问问,什么时候回去开工?”
姜初黎略有耳闻,剧组前些日子换了男三,安排这几日进组拍摄。
人已经到了,她反而进了医院,耽误进度。
张导见不到她的面,只好托沈妙妙带话。
“明天报告没问题的话,后天就能回去。”
姜初黎坦然说,她很多是坐着的戏,小腹和肋间不用受力。
“不要勉强,伤好了再说,反正耗的是陆总的钱。”
沈妙妙戏谑朝她挑眉:“不心疼吧?”
“我心疼什么,又不是我的钱。”
姜初黎耷拉着眼皮,慵懒打了个哈欠,单手撑着脑袋。
“张导新换的男三咋样,见过吗?”
之前的男三她连个名字都没听到,人就出事进去踩缝纫机了。
新来的这人应该靠得住吧。
沈妙妙表情微妙,思索片刻也没找到贴切的词去形容。
“新来的叫游沐,有点演技,听说人有点龟毛,见不惯演技比他差的人。”
“他的粉丝两极分化严重,跟他比较像,遇到没演技的人,嘴上不留情的。”
沈妙妙小声提醒:“在剧组小心点,惹不起就躲。”
姜初黎听完轻嘶,听他描述,好像人嘴有点毒,总归是个不好沾惹的人。
“明白了。”
她记下,正好陈姐回来,送沈妙妙离开。
之后两天,医院报告没有显示异常,只有点低血糖的毛病。
姜初黎没让陆时弋知道,自行出院,回了剧组。
陈姐要找护工,被她拒绝。
有绵绵在呢,多个人还麻烦,又不是在家里。
“公司还有工作,我不能时刻呆在你身边。”
姜云国的袭击给陈姐留下阴影,仿佛她一旦离开,姜初黎就会不安全。
“没事,你安心去吧。”
姜初黎挥手让她放心,绵绵被推到前面保证。
“阿黎姐在,我在,她若亡……”
“闭嘴,有你这么做保证的吗?”
陈姐嗔道,瞪她一眼,把绵绵叫出去叮嘱。
姜初黎享受剩下的休息,明日就要开工了。
她美美睡上一整晚,第二天精神饱满来到剧组。
似乎有人交代过,众人神色正常,仿佛她刚度假回来。
张导热情招手让她过去,指着身旁的年轻男人说。
“这是游沐,咱们的男三,你之前没见过。”
“游沐演技不错,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他。”
张导左右都不得罪,又在游沐面前她。
“姜初黎,我跟你提起过,很有天赋的丫头。”
出于礼节,姜初黎率先伸手问好,毕竟游沐也算圈中前辈。
游沐年纪不大,一张偏阴柔的脸显得有点女气,酒红色的西装衬得他的气质更加妩媚。
姜初黎竟然觉得比不过一个男的。
“游哥好,之前看过你几部作品,很喜欢。”
游沐挑眉,挑眉打量,追问她:“看过哪几部?”
姜初黎一时语塞,惯有的场面话而已,没想到真有人会顺着问下去。
气氛凝结,张导感觉不对,干笑出面打圆场。
“老游,认识一下而已,你这么严肃干什么?”
“姜小姐说喜欢我的演技,难得遇到知己,问问嘛。”
游沐眯着狭长的丹凤眼,暗指张导大惊小怪。
张导额间青筋跳了跳,他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啊。
“姜小姐,我期待你的评价。”
姜初黎抽搐嘴角,游沐如果不是纯心为难她的话,那就是情商低。
“游哥你演的那部《黄粱梦》我就喜欢……”
她侃侃而谈,游沐不由得挑眉。
《黄梁梦》是他刚进圈时的作品,算不得代表作。
姜初黎说完,身子站得更直了,仿佛在质问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游哥,我是新人,还没几部作品,记住我名字就行。”
她锋芒毕现,出声警告,再得寸进尺,大家都没脸。
老人用作品压新人,说出去怎么都是他理亏。
游沐讪讪摸了摸鼻子,故意拖长音调,语气充满促狭。
“我对你早有所耳闻,进组前我来过一次,沾了你的光,尝了点珍馐。”
姜初黎瞬间想到是陆时弋献殷勤那段日子。
“游哥喜欢就好。”
她大大方方认下,她可以说陆时弋招摇高调。
但在外人面前,她绝对护着陆时弋的。
“老游,你今天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张导沉声道,面上带了几分愠怒。
游沐不敢不给张导面子,顺势说自己累了。
在他走后,张导转身陪笑道:“他就那狗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姜初黎摇摇头,自己没吃亏便是了。
张导欲言又止,然后小声在她耳边说。
“老游他心眼小,性子又敏感,不知何时就招惹他了。”
若不是时间紧,他也不会找游沐来救场。
姜初黎闻言耸肩,无所谓道:“能把戏拍完就行。”
“把性子带到工作里,我好像知道他为什么演不了男一号了。”
张导心头哽住,姜初黎也是嘴上不饶人的主啊。
游沐进圈早,可一直演一些配角,混个脸熟。
演技不算精湛,只能说好,又是个见不得人好的心思。
所以一直在配角间不尴不尬混着。
偶尔朋友间帮忙,能弄个戏份重的角色演着。
“那张导,我先去化妆了。”
她今天只有一场戏,早点演完回去休息。
“好,不过化妆间改了,内景地方不够,先委屈你一段时间。”
姜初黎随意嗯了声,找到新的化妆室,走进才发现,和休息室合并。
宽大的场地内放着大大小小的化妆台,像是剧团的后场。
好一点的话,会用帘子隔开。
姜初黎呆过比这更差的化妆间,以前赶着补妆拍戏,蹲在大马路上化妆也是常有的事。
至少这里还有个能坐地方。
化妆台上贴着每个人姓名,姜初黎找到自己的名字坐下。
左手方向的帘子后面便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啧,出了院陆总都没来看看吗?好可怜啊,原来也是被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