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疲倦肉眼可见,不想有过多交流。
陆时弋压着火气,拉过她的手腕,沉声问。
“你是不想跟我聊天?还是永远都不想继续了?”
姜初黎甩开他,怒火被勾起,反问他。
“我明确答应你复合了吗?”
“所以我做了这些,你全看不见是吗?”
姜初黎破声反问:“我让你做了吗?”
“陆总不愧是成功的商人,遇事只讲回报,不讲感情的。”
陆时弋深吸口气,稳定情绪。
“姜初黎,你会觉得我对你没感情?没心的到底是谁?”
他走到她面前,想要掐住她的下巴,被她偏头避开。
“我没心,陆总还是离得远点好。”
说完,用力推开他,往宴会厅走去。
她径直找到赵景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跟她过去。
“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你晚上也早点散。”
她板着脸,写着很不高兴。
赵景平啊了声,下意识抬头寻找陆时弋的身影。
“那你等等,我找舅舅……”
“不用他,不然以后别叫我姐了。”
姜初黎低吼道,意识到自己牵连他,收敛怒火。
“总之,你别管。”
说着,她转身就走,赵景平在身后哎哎叫唤,不见姜初黎有半点停留。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大门,赵景平依旧一头雾水。
“她走了?”
身旁突然传来声音,赵景平浑身炸毛,差点跳起来。
“舅舅,你走路带点声音啊。”
“姐刚走,你现在去追还能追上,你怎么惹到我姐了?”
陆时弋语气比姜初黎还差,训道:“你很好奇?”
“不好奇,不好奇。”
赵景平连连摆手,不敢去拔老虎毛。
“那你还在这里站着?不快点找人送她?”
陆时弋瞪他没眼色,生气归生气,不放心姜初黎一个人回去。
“好好好,舅舅你就……”窝里横吧。
赵景平拔腿就跑,冲向外面,扔下一众面面相觑的宾客。
姜初黎怒气冲冲从阳台出来,他们可都看见了。
后来陆总的脸色也不好看,难不成两人吵架了?
陆时弋懒得给赵景平收拾烂摊子,示意张导负责这里,他拎着外套朝外走去。
他才不是去看她有没有安全上车,只是顺路而已。
三位主人公全走了,杀青宴也没有继续的必要。
姜初黎谢绝赵景平送她回酒店,独身回去。
她急需赶快洗澡冷静下来,关上房门,她扔掉累赘的饰品,走向浴室。
冰凉的水冲刷身体,衣物紧紧贴在肌肤上。
她浑身颤抖,双手在雨幕当中握成拳头。
陆时弋的话回荡在脑海里,经久不散。
她说的话并非一时冲动,她只是把心里话全部说出来了。
这些天的焦躁不安,若即若离的不安全感。
其实都来源于自卑,一如几年前的那场噩梦。
那时分手,她就知道,自己跟陆时弋无法在同个频道上交谈。
对一件事的处理方式也不相同,正如他朋友们说的那样。
上不得台面。
几年前的姜初黎或许有勇气说他们是真心相爱,大喊只要陆时弋还喜欢她就行了。
但现在不同,她不敢了,经历了那么多事事,她已经不再纯粹。
当初陆时弋喜欢的那份单纯,她未必有。
而能够同他比肩的实力,她还没拿到。
就像在阳台,陆时弋亲口承认,她只需要做好陆夫人就行。
而不是姜初黎,一个有实力让所有人都记住的姜初黎。
她摸了把头发,热烫裹着冷水流过脸颊。
等到出来时,她冻得僵硬,头发简单擦了擦,还在滴水呢,直接躺进床上。
拉过被子盖在头上,制造出只有自己的安全屋。
床头的手机嗡嗡作响,有人不断打电话进来。
后来电话打不成,改为发短信,依旧没有回应。
姜初黎身心俱疲,躺在床上半梦半醒。
起初只是冷,后来温度上来了,反而有点热。
她仿佛听到了敲门声,可她没有力气下床去看门,不耐烦对着门口喊了声滚。
然后继续闭上眼睛晕晕乎乎。
门外的赵景平摸了摸鼻子,给陆时弋打过去电话。
“舅舅,我姐已经回来了,你别担心,我也问过前台了,她回来后没有再出门。”
“那你敲门,她在吗?”
陆时弋不放心问,他不来,但消息必须全部知道。
“在,还骂我滚呢,听起来状态不错。”
陆时弋只听到前一句和后一句,至于他被骂这件事,丝毫不关心。
“行,那你回去吧,明天收拾回基地。”
赵景平急匆匆从杀青宴赶回来,只得来一句慰问。
辈分一大辈压死人,赵景平只能默默认栽。
赵景平只好回到楼上的套房里。
卧室里的姜初黎本以为能睡个好觉,可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被子此时仿佛一个锅炉,炙烤着她身上的水分,汗水浸透了被单个枕头。
凭着求生本能,姜初黎爬起来吃了颗退烧药。
连瓶水都没有,直接生咽进去。
等到恢复点意识,湿哒哒的床怎么也睡不下去,索性重新抱出一床被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上。
药效很快上来,姜初黎终于睡了会儿安稳觉。
第二天一早,她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脑袋,不耐烦挥开恼人的手,翻个身打算继续睡。
可她忘了昨晚睡到沙发上来,空间狭窄。
只要稍微翻身,就会掉下去。
失重感使她瞬间清醒,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好像砸到了某个柔软的东西上。
她闭着眼睛往下摩挲,赵景平隐忍且痛苦的声音传来。
“姐,别摸了,不然我回家活不了。”
姜初黎猛的睁眼,想要站起来,眼前一白,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她站不住,身子朝一边倾斜。
赵景平出溜爬起来扶住姜初黎,缓过这阵眩晕,她勉强能站稳。
“还发着烧呢,别逞强。”
她寻声望过去,原来沈妙妙也来了。
沈妙妙指挥赵景平把她扶上床,还不忘解释。
“从里到外都换了,干净着呢。”
怕姜初黎洁癖发作,她早早让家政换了新的被单,这才让姜初黎在沙发上多睡了会儿。
趁着姜初黎生病,沈妙妙还不忘打趣。
“觉得自己发烧,特意给自己弄个水/帘/洞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