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弋向前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侧身斜视。
“不愿意?”
姜初黎收拾好心情,宛如老奴快步向前。
“怎么会呢,是我的荣幸。”
说话间,陆时弋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设备包。
剑眉微微隆起,抬眸看向身后的店,祁宋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刚才在跟祁宋挑设备?那自己来的真不巧。
陆时弋冷笑,越发不高兴。
“送我车上,还是说,你要抱着它跟我进去?”
这东西怎么看都不顺眼。
姜初黎思考片刻,朝车走去。
不是妥协,而是包实在是太重了。
“大老远来这里买卫生巾,果然是真爱。”
陆时弋没听清她说的话,以为是在骂他,薄唇不悦抿成一条直线。
“姜初黎,不服可以说。”
让她放一会儿都不高兴,真宝贝啊。
姜初黎不解他这是又在抽什么疯,不过眼下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好。
“没有。”
她淡淡回,小跑回到他身边站定。
占据身高优势的陆时弋看到她头顶竖起的一撮呆毛。
有点乖……
他无奈叹气,到底是自己走进了死胡同。
“走吧。”
姜初黎亦步亦趋跟他进入便利店,径直走向日用品区。
“她平时肚子疼吗?量大不大?”
她习以为常挑选卫生巾,嘴里问题不断。
“或者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品牌,薄厚呢,还是说……”
姜初黎问到一半,狐疑看向一言不发的陆时弋。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陆时弋见惯大风大浪,此时还能面不改色。
“时间太急,忘了问,就按照你以前的喜好买吧。”
姜初黎无语凝噎,给现女友买前任喜欢的牌子。
他脑子是被驴踢过吗?
这几年挣钱挣傻了吧。
姜初黎再次痛恨曾经自己把陆时弋教好。
她以前犯懒时,都是叫他买卫生巾,几次下来,脸皮厚了。
现在他们站在卫生巾区域,时不时就有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姜初黎指了指几包,示意他拿。
“那就这些吧,如果疼的话,可以在前台买点红糖包。”
“切忌不要让她久站或者久坐,更难受。”
姜初黎耐心叮嘱,毕竟疼起来真要命。
陆时弋直勾勾看着她,沉声问:“你对痛经很了解?”
他记得,姜初黎以前身体很好,是难得生理期不会疼的体质。
平日里他还要时刻提防她不要吃辣和生冷。
因此二人还起了几次冲突,都是他抓到她偷吃冰淇淋生气。
姜初黎笑而不语,直接忽略他的问题。
这几年拼命挣钱跑活,哪有人在跟前细致照看。
为了一个角色,生理期下脏水都是家常便饭的事。
连续几年的折腾,再好的身体也会垮了。
尽管她后续多加注意,还是留下痛经的毛病。
“去医院看过了吗?”
陆时弋等不到答案,直接顺着自己的想法走。
姜初黎耐心耗尽,反问他:“陆总不着急沈小姐的身体吗?”
不太对,陆时弋真有事让她帮忙的话,不会是这种悠闲的态度。
“回答我的问题。”
陆时弋用上正经语气,目光沉沉盯着她。
姜初黎知道他不得到个准确答案不会罢休,轻笑道。
“不是我,以前同事很多人痛经,照顾人得出的经验。”
静默片刻,陆时弋终于把视线移开。
刚要说话,怀中被塞了几包花里胡哨的卫生巾。
各种牌子的都有。
“这些都可以试试,陆总先去结账,我去外面等你。”
他们来时没有拿篮子,陆时弋只能维持双手抱的动作。
姜初黎跑到店外,隔着玻璃门看他的窘态。
在一帮抢购鸡蛋的大爷大妈中间,他修长的身姿可谓是鹤立鸡群。
还有几个开明的大妈夸赞他人真好,懂得疼女朋友。
就是选卫生巾的眼光不咋滴,热情拉着他科普。
姜初黎为了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赶紧跑到车上。
很快,陆时弋脱身,拎着三个月用不完的东西上车。
关车门时还带着几分力道。
“陆总买好了?”她笑问,看好戏的小表情毫不遮掩。
陆时弋将东西扔到后座,斜睨她。
姜初黎暗觉不妙,这是要秋后算账啊,立刻脚底抹油。
“还要回去收拾东西呢,我先走了。”
还是她快一步,趁陆时弋还没锁车门之前,侧身拿包开门,一气呵成。
等陆时弋反应过来,后座上的人早没影了。
跑得还挺快。
他狭长的眼眸眯起,坐在车内停留一会儿,这才发动车子驶离。
姜初黎幸运打到车回去,一头钻进房间内收拾东西。
由于头回去这么冷的地方,她准备的东西很多,整整两个大箱子。
放在床上的手机叮咚两声短信提示,她擦完汗拿过来。
两笔数额不小的金额全部到账。
一笔是电影的部分片酬,还有楚伊人那边给的辛苦费。
毕竟网上关于她们CP的话题热度,只增不减。
即使她们在节目里的互动只有寥寥几句话而已。
姜初黎美滋滋看一连串零,数了几遍才安心。
高兴够了,她打出一个烂熟于心的账号。
账号的名称自动跳转出一个疗养院的名字,然后她转了一大笔进去。
是她最近辛苦揽活的一大半。
转了钱,姜初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起身去洗澡。
只是这次的澡洗的时间格外长。
她出来时,浑身红得如同从锅里捞出来一般。
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里,姜初黎看着角落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盖上被子,整个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一觉醒来,外面的天还蒙蒙亮。
姜初黎慵懒在床上翻滚片刻,没睡多少,但精神还不错。
昨晚做了个梦,内容记得不太清楚了,但陆时弋的身影一直伴随在旁边。
他们好像走了很多地方,最后不知走到哪里,又是谁提的分开……
总之很乱,各种人景混合,一时间不知是美梦还是噩梦。
姜初黎呆在床上两个多小时,听到楼下隐约传来人声后才缓缓起身。
节目组的人挨个敲门去赶飞机。
队伍中果然没看见祁宋的身影。
由于太早,所有嘉宾精气神不是很好,睡眼蒙胧。
几人坐上去机场的大巴就开始睡,上了飞机也是。
飞机彻底落地,机舱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立刻清醒。
“好冷啊,要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