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妙一直等着她,她卸完妆后,二人直奔剧场外。
“多亏了你,不然还找不到整治他的法子。”
姜初黎认真答谢,反正已经把人得罪了,也不在乎这一星半点。
“举手之劳。”
沈妙妙笑道,想着怎么跟她拉近关系。
攀不上陆总,那就跟未来总裁夫人打好关系。
“你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好吃的私/房菜……”
剩下的话被吞进喉咙里,沈妙妙看到剧组外停放着一辆熟悉的车。
姜初黎自然也看到了,宛如一盆冷水浇在头上。
她瞬间清醒了。
怎么玩忘了,陆时弋最近正追着沈妙妙呢。
自己应该做一个称职的前任,就当她死了一样。
“我还有事,以后有时间再约。”
她找个借口就要走,沈妙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今天有缘啊,不如就今天吧。”
沈妙妙边说边去看陆时弋的车,正缓缓朝她们驶来。
姜初黎心里说不出的酸涩,陆时弋过来接女友。
她跟着凑什么热闹。
若是让她知道,还以为自己专门来示威似的。
一人想走,一人想留。
双方僵持下,低调的迈巴/赫停在脚边,驾驶室的车窗应声放下。
“上车。”
陆时弋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不知在跟谁说话。
姜初黎后退半步,刚准备跑,被沈妙妙一把薅住。
“马上。”
沈妙妙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手抓着她,另只手拉开车门,把她推了进去。
“陆总,谢谢你来接我们。”
沈妙妙尬笑,说完这句话就努力降低存在感。
陆时弋端着张脸不说话,沈妙妙默默吐槽。
装什么啊,没老婆时脸色比谁都臭。
活该他没老婆。
沈妙妙很有自知之明,她只是个幌子罢了。
她算什么东西啊,值得陆总亲自来接。
真正的佳人是她身边这位。
她说完,车厢里依旧是长久的静默。
姜初黎等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讨厌陆时弋不张嘴的态度,活像所有人欠他钱似的。
“我还有事,不麻烦了。”
她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在私密的空间里,别人可能是正在交往的情侣。
自己却是个令人嫌弃的电灯泡而已。
何必自讨没趣呢,不如赶紧下车。
不然哥谭的小丑,她明年就能去演了。
沈妙妙张嘴打算拦住她,就听啪嗒一声,车门反锁。
油门一踩,迈巴/赫凸显出它应有的速度,箭一般冲了出去。
没人敢问陆时弋什么意思,等他那股别扭过了。
“姜小姐想要去哪里,我正好顺路。”
连她去哪儿都不知道,他顺的哪门子路?
姜初黎抽抽嘴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窗外。
有人爱送就送,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眼看气氛再次降至冰点,沈妙妙从中缓和几分。
“说起来,你还是陆总手底下的艺人呢,还真是有缘。”
姜初黎意味不明笑了声,暗讽陆时弋。
“对,不过陆总是大忙人,应该不会在意我们这些小演员。”
“你说得对,X娱乐应该对每一位艺人的背景负责。”
姜初黎的话被堵了回来,他在威胁她?
早调查的话,就会知道前女友在他手底下打工。
就能更好折磨是吧。
姜初黎捏紧拳头,几年不见,他嘴上的功夫厉害了。
沈妙妙无力扶额,这两人的关系怎么越变越差了呢。
车外的风景快速向后退,几人沉默。
突然,车辆猛地刹车,陆时弋表情阴沉。
“妙妙,我记得你今晚有朋友来接你,就不送你。”
沈妙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说好。
“等等……”
姜初黎刚开口,她已经推门下车,叫都叫不住。
“姜小姐,你们先回去,下次再约。”
“可是你……”
她的话又只说到一半,陆时弋一脚油门,把沈妙妙的身影甩到后面。
“陆总,您想做什么?”
姜初黎皮笑肉不笑,沈妙妙刚才还要跟她约饭。
哪来约好的朋友,陆时弋找借口也不找个好的。
“跟你谈谈。”
陆时弋开出一段距离,再次把车停下。
走走停停,姜初黎快吐了。
如果这就是他折磨人的手段,那他做到了。
“谈就谈,你别突然刹车。”
“坐到副驾驶来。”
陆时弋命令,遭到姜初黎不留情面的拒绝。
“不要。”
她爱钱,但不是没底线。
副驾驶这么敏感的位置,应该属于沈妙妙,而不是她。
陆时弋到底懂不懂?
“我不爱回头跟人说话。”
“你可以不回头,我大点声就行。”
陆时弋气笑了,转头阴恻恻望着她。
“违约金……”
“谈事就谈事,说什么违约金啊,多伤感情。”
姜初黎能屈能伸,从善如流下车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一气呵成。
陆时弋脸色这才好看些许,重新开车。
这次明显平稳了许多,降下半扇车窗,让傍晚的凉风吹进来,带走丝丝燥/热。
“谈什么?”
姜初黎好整以暇,静等他发话。
谁让人家抓着命脉,想不低头都不行。
陆时弋目视前方,平淡说:“还以为你找了下家,有人给你支付违约金,你底气还能足点呢。”
姜初黎愣了半瞬,惊讶到没说话。
陆时弋却继续说:“跳槽的事情想好了吗?对方给的条件让你满意吗?”
姜初黎眸光闪烁,看来他全都调查到了。
那刚才都为了逗她?
陆时弋果然一如既往地狗啊。
她轻笑,反问他:“陆总本事这么大,这点没调查清楚吗?”
陆时弋似乎被她愉悦到,然后在红绿灯停止的那一刻,转头看她。
“姜初黎,我什么都清楚,但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跳槽?还是……”
陆时弋眸子突然沉了下来。
他突然发觉,除了违约金,他找不到可以留下她的理由。
眼下就算违约金,也有人给她付了。
“陆总想留我?”
“别叫陆总了。”他现在觉得这个称呼刺耳。
姜初黎默然,刚才聚集的一点气势,被他搅合的一干二净。
“陆时弋,你到底什么意思?不想跟你还做谜语人。”
“如何才愿意留下来?你现在热度正盛,我不能白白给别人做嫁衣。”
陆时弋说完自己又点了点头,暗示自己就是这样。
他是商人,以利为重,绝不是因为单纯把人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