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傻眼,摸了摸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他讪讪起身,坐到对面,小声说。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折腾久了,真不好找人。”
姜初黎跟着点头,戏拍了有一段时间,男三一直没确定下来。
起初游沐来救场,如今人不演了,片段自然用不了。
跑前跑后都是时间和钱,她看到张导额头上急得长了好大的包。
“陆总,真没法子了,找人剧组不能停。”
张导哭诉道,说出真实来意,无非要他追加投资。
一旦开机,戏不能停,工作人员和群演的工资要结,花钱如流水。
姜初黎闻言独善其身,那是陆时弋的钱,她没有处置权。
老实当个哑巴,看陆时弋怎么处理。
陆时弋转头看她,她识趣摇头,表明跟自己没关系。
他眯起眼睛,慢吞吞道:“要多少钱足够撑到你找到人。”
他顿了顿,紧接着又说:“摆平游沐的丑闻是我出的力,张导可别忘了。”
钱,他有,可不能白白交出去。
游沐是张导找来的隐患,虽说他设局让人身败名裂,可总比埋下定时雷好。
两番出钱出力,他可不想做了冤大头。
张导默默收回五根手指,咬咬牙比划数字二。
“您看行吗?再加上之前的损失,真的不能再低了。”
陆时弋没说话,姜初黎反而轻嘶一声。
她不懂账务,但也知道,用不到这么多钱啊。
张导打算找个两三个月吗?
万一明天就找到,那剩下的钱怎么算?
这里面可全是心眼啊。
“张导,两百万,胃口不小啊。”
姜初黎隐晦提醒一句,真怕陆时弋脑子一热真投了。
两百万对他来说真不算钱。
“不如张导列个明细给我们,之后再讨论,不急于一时。”
姜初黎精打细算,殊不知“我们”取悦到陆时弋。
他不动声色贴近她的后背,隐隐有撑腰架势,慵懒说。
“张导,你也听到了,这钱啊,得花的明白。”
陆时弋眼底精光闪过,随即继续说:“不过呢,还有一条路能走,不知你愿不愿意。”
“只要你同意,我再追加一百万。”
张导迟疑,姜初黎微瞪。
发什么神经,钱不省也就算了,还要追加。
不紧一紧张导的皮,真把陆时弋供成财神爷。
张导眼神闪烁,陆时弋既然说这话,事情未必会简单。
可投资增加,他很难不心动。
张导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谄媚试探:“陆总不妨明说,到底什么条件。”
陆时弋轻笑:“男三的人选我来安排,是个新人,脾气嘛……还行,至于其他,进了剧组我不管。”
话音刚落,张导抽抽嘴角,无言以对。
男女主本就是X娱乐的艺人,眼下还要塞个男三进来,真成了他为姜初黎量身打造的戏了。
对方还是个新人,会不会仗着关系户嚣张跋扈?
遇到姜初黎这种带资进组的女主,是他烧了八辈子高香才求来的。
他可不觉得自己的运气会一直好下去。
一百万换个主子,这值不值得?
张导在心里不断衡量,陆时弋也耐心等他回复。
他百无聊赖拉起姜初黎的手,被她毫不留情拍下去。
“你哪来认识的男演员?”她压低声音问。
陆时弋轻声回应:“赵景平那小子刚打完比赛,他妈管不住,让我看着。”
“不能白养他这么大,也该给我挣点钱了。”
姜初黎狠狠翻了个白眼,荒谬问他:“他能行?这里没电脑给他打游戏,他挖地洞也要跑。”
“这个我来解决,你帮我看着点,顺便……”
陆时弋后面的含糊过去,赵景平听她的话,他放心。
况且小外甥还能帮他盯着烂桃花,有一枝断一枝。
姜初黎不知道他藏着私心,仍然考虑赵景平来演戏的可行性。
到时候鸡飞狗跳,陆时弋这是把她当保姆呢。
“你还是先问问他的意向。”她小声提议。
陆时弋敷衍嗯了声,小兔崽子的意见,不重要。
而张导也考虑完毕,给了明确的答复。
“陆总,您介绍来的人肯定没问题,不过现在戏份紧张,万一中间再出了差池……”
“不如找个时间,让我看看,也好做后续安排。”
他迂回试探,把人见到了,才知道外形功底,如果人实在用不了的话,他也好有理由拒绝。
“行,我尽快把他带来。”
张导如释重负,识趣不再打扰,起身离开。
待他走后,姜初黎垂眸问他:“景平能同意?”
“他当然会。”陆时弋阴阳怪气冷哼,透着酸味,“跟你演戏,他怎么都会来。”
毕竟赵景平有多粘姜初黎,他有目共睹。
录节目时,他恨不得钻进去把那小子踢了。
肖想舅妈,罪不容诛。
姜初黎白眼瞅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每日的话就出去,我马上要出工了。”
她抬腕看了眼时间,陈姐快回来了,要是看到清早陆时弋出现在她房间里,解释不清。
陆时弋纹丝不动,颇为不满道:“这么快就要赶人?”
“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被人看到,我名声全没了。”
陆时弋突然掐住她的腰,把人往身边带了带。
“我和你,光明正大,谁敢在外嚼舌根,告诉我。”
姜初黎双手撑在他肩膀上,顺势跨坐悬在他的腿上。
纤长的手指轻点他的薄唇,缓慢滑下喉结,笑的灿烂。
“陆总,别忘了,你还没追到人呢。”
“乖点,耍流氓是要扣分的。”
说完,忽略身下精神抖擞的热源,她快速起身拿起身旁的大衣出去。
“走时别忘了把门带上,回见。”
姜初黎走得潇洒,徒留陆时弋尴尬在原地。
他花了好久才平复下去,确保看不出异样后,他回到自己房间。
薛启早早到房间内等他,手边是一捧文件。
“打赵景平电话,我有事跟他说。”
陆时弋从容不迫拿起文件签字,转移注意力。
薛启拨通两三遍,没人接。
这个时候,网瘾少年还没睡醒呢。
“拨他教练的电话,砸门也要把他叫醒。”
陆时弋面无表情说,薛启只好照做。